。從此處驍悍果烈,有兄策風,妻徐氏明慧,兼曉卜筮。時權殺吳郡太守盛憲,憲故吏媽覽欲為報條,栩左右亦欲為逆。適諸縣令長會遇,斕將為束道生,語徐氏卜之,徐言卦不能嘉,可須異曰,斕不聽,乃大會賓客,因被酒,遂為左右逆者所殺。覽入居府中,悉取嬪妾,復欲逼徐,徐恐逆之見害,乃給之曰:須晦曰設祭除服。覽許之。潛使親信語舊將孫高、傅嬰,復密呼侍養二十餘人,潛伏併謀。至期祭畢,除服薰衣,別施帷帳,以伺覽,遣人請之,無復疑慮,遂盛餚而入,徐出迎覽,纔下拜即呼,高嬰等出,執殺覽。
徐返績絰,奉覽首以祭斕墓,舉軍驚駭以為神異。
錄曰:策之欲殺魏謄,即權之忌殺盛憲也。徐之卜止其夫,即吳之苦諫其男也。策幸而聽於未禍之先,栩不幸而忽於將傾之際,政使母之智略獲伸,哀榮終始,而妻之明慧徒切,卒以喪亡悲夫。雖然以一女流而機變權譎,不屈不撓,非惟報夫之讎,且能全婦之節,正《易》所謂怛其德,貞,婦人告,夫子凶者也。徐氏之筮,蓋明乎此。
《晋書》:華耽妻辛氏,字憲英,魏侍中毗之女也,聰朗有才鑒。初,魏文帝與陳思王不協,及立為太子,抱毗頭曰:辛君知我喜否。毗以告英,英曰:太子代君主宗廟社稷,禮宜憂戚,今反喜,何以能久。及弟敞為大將軍曹爽參軍,宣帝將誅爽,因其從魏帝出,而閉城門。敞懼問英曰:天子在外,太傅閉城門,人云將不利國。英曰:以吾度之,太傅殆不爾,此舉不過以誅爽耳。然則敞無出乎。英曰:安可以不出職守,人之大義也。凡人在難,猶或恤之,汝從眾而已。
敞遂出。宣帝果誅爽。事定後,敞嘆曰:吾不謀於姊,幾不獲於義。其後鍾會為鎮西將軍,英謂從子祐曰:鐘士季何故西出。祐曰:將為滅蜀也。英曰:會在事縱恣,非持久處下之道,吾畏其有他志也。會將行,請其子瑪為參軍,英憂曰:難至吾家矣。瑪固請於文帝,不許。英謂瑪曰:行矣。戒之,古之君子,入則致孝於親,出則致節於國。在職思其所司,在義思其所立,不遺父母憂患而已。軍旅之間,可以濟者,其惟仁乎。會至蜀,果反。瑪竟以全歸,其明智如此。
錄曰:愚觀辛氏之婦,非但料事多中而已。其所言魏立之立,得失之大權也;曹爽之誅,禪代之大幾也;鍾會之亂,治忽之大務也。君臣上下,內外親練之問,若燭炤而分其黑白,權衡而察其輕重,當世之所謂大人君子,反有所不逮焉。嗚呼。是可以閨門之彥求之乎。
王渾妻鍾氏,字琰,魏太傅縣曾孫也,父徽黃門郎。琰數歲能屬文,及長聰慧弘雅,博覽記籍,美容止善嘯味,禮儀法度為中表所則。既適渾,生濟。嘗夫婦並坐,濟趨庭而過,渾欣然曰:生子如此,足慰人心。渾弟淪女,亦才淑,為求賢夫。時有兵家子甚俊,濟欲妻之,白瑛,瑛曰:要令我見之。濟令此兵與旱小雜處,瑛自幃中察之,謂濟曰:誹衣者,非汝所拔乎。濟曰:是也。瑛曰:此人才足拔萃,然地寒壽促,不足展其器用,不可與婚。遂止。其人數年果亡。
瑛明鑒遠識,皆此類也。
錄曰:以艇之淵識而有渾,以瑛之鑒裁而有濟。一家之中,父父子子,夫夫婦婦,可謂盛矣。王氏之興,不亦宜乎。渾弟妻郝氏,亦有德行。琰雖貴門,與郝雅相親重,郝不以賤下玫,瑛不以貴陵郝。時人稱鍾夫人之禮,郝夫人之法云。杜有道妻嚴氏,字憲,貞淑有識量。夫早亡,一子植、女韓並孤藐。憲雖少,誓不改節,撫育子女,教以禮度,植遂顯名,韓亦淑德,傅玄求為繼室,憲便許之。時玄與何晏、鄧颺不睦,晏等每欲害之,故人莫肯與婚,及憲許玄,內外以為憂,曰:何鄧執權,必為玄害,亦猶排山壓卵,以湯沃雪耳。
憲曰:爾知其一,未知其二。晏等驕侈,必當自敗。吾恐卵破雪銷,行自有在。後果為宣帝所誅。植任至南安太守。從兄預為秦州刺史,被誣徵還,憲寓書戒之,俾含垢忍辱,當至三公,預果為儀同三司。玄前妻子成,年六歲隨其繼母省憲,憲謂成曰:汝千里駒也,必當遠至。以其妹之女妻之,後亦有名海內。其人知之鑒如此。
錄曰:愚觀嚴氏之母,其德慧術智,豈尋常所可及哉。其料何鄧之敗,匪但專門管轄常言:鄧之筋不束骨,此為鬼躁;何之血不華色,此為鬼幽是也。而器長虞之才,豈伊文士穎川庚純常嘆傳咸之文,近乎詩人之作是已。一則斷之以理,一則察之以行。然果何以得此哉。正以在己者存之乎疢疾,故在天者玉之乎成人。蓋不但孤臣孽子,而寡妻貞婦,亦莫不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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