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微賤,亦思自副,蚓貴重乎。雖一命,叉思自效,蚓相業乎。其所以益感知遇,敬信不疑,上下之問,同是無負而已。常安民主信為治,至人不忍欺。與安惇同俺,惇深奸,常毀素所善者,安民曰:若人不厚於君乎。何詆之深耶。惇曰:吾心實惡之,姑面交耳。安民曰:君所謂匿怨而友其人,乃李林甫也。惇笑曰:直道還君,當貴輸我。故安民常曰:處厚若貴,天下事可知,我當歸謝,寧復校是非邪。第恐累陰德耳。後惇子坐誅,果如其言。
時元豐用事之臣雖去朝廷,然其黨分布中外,起私說以搖時政,尤竊憂之,貽書呂公若曰:善觀天下之勢,猶良醫之視疾,方安寧。無事之時,語人曰:其後必將有大憂,則眾必駭笑。惟識見幾微之士,然後能逆知其漸。故不憂於可憂。而憂之於無足憂者,至憂也。夫去小人不難,而勝小人為難。陳竇五王,皆前世已然之禍,今雖登進忠良,而不能搜致海內之英,使皆萃於朝,以勝小人,恐端人正士未得安枕而外。故以十人而制一虎,則人勝;以一人而制兩虎,則虎勝。
奈何以數十人而制千虎乎。其言歷歷皆驗。又言:昌惠卿賤性深險,今過闕必稱先帝而泣,以感動陛下,希望留京。後請對果然,帝正色不答,時論快之。又嘗極論章惇、蔡確、曾布。時蔡京之惡未著,人多未信,安民獨言:京姦足以惑眾,辯足以飾非,巧足以移奪人主之視聽,力足以顛倒天下之是非。章前後至數十百上,皆確論也。
錄曰:夫筮龜藥石,世並珍異者。蓋藥石能治已然之疾,而筮龜能次將來之禍。無筮龜,則藥石無所措其手;無藥石,則筮龜不能信其用,要在夫人之央計何如耳。宋之天下,譬則人之一身,始焉,不信平和之劑,妄投藥餌,率意不顧,以致內而腹心,外而四肢,莫不旭然病也。中焉,力施故治之方,百計愛護,思欲挽回,是以上而眉宇,懼而顏色,莫不蛋然喜也。終焉,藥不暝眩,厥疾不廖,於是病加於小愈,息生於怠惰,而膏之上,肓之下,讀然不可解矣。
此安民之言,信若筮電。然而不能用者,國之元氣。闡於運之盛一很,人之死生係於命之脩短。有如宣七者,天若祚之,以眉壽終之,以至公永無社飯之虞,何至調戲之息。則雖有百狼千虎,將見天高日升,不能恣其咆哮也。惜乎。元祐淪亡,紹聖繼作,中朝列為荊棘,人類化為鷗鴒。《詩》不云乎:內壘于中國,覃及鬼方。其言不□可信,而尤可痛也。
楊邦久神色明秀,長身山立,見者信愛,居無事時,與物無杵,及遇事勇決,萬夫不能奪也。其德行脩於家,稱於鄉,信於友,至以身殉國,立天下萬世之大節,非一時適然也。初攝溧陽,號令明信。會叛卒周德據府城,殺官吏,邦#1又立獄囚趙明於庭,以誠信結而遣之。翌日,明果悉里中豪健擒賊,討平之。時通判建康,金兵彼江,杜克下令城守,邦又信之。明日克遁,金陵空,無兵,知府陳邦光#2出城迎虜,克先降,惟邦叉不屈,大呼:我虫見降盧者耶。
邦光啟兀木言:邦又素有疾。遣親厚者說之曰:公故貧,有兄垂老,仰分祿,寡嫂狐姪遠來就養,五予尚幼,一女未嫁,寧不念比。邦又曰:玆人之常情,五口獨無情乎。家國不兩立,吾信無疑矣。兀木置酒,召降者飲,邦久及階,以首觸柱礎,曰:我豈與犬豕同醉飽乎。明日,邦光復諭之曰:事無可奈何,願少回意,徒為死,無益也。邦又瞋目曰:爾以從臣守藩,臨難不能死,甘心屈膝,使人人效爾,朝廷何賴。時有劉團練取幅紙示之曰:無多言,為趙氏即書死字,為我即書活字。
於是取筆書死字,劉猶未信,又刺血書衣襟曰:寧作趙氏鬼,不為他邦臣。又明日復咨問,邦久大罵,裂襟以示,虜始信,遂過害,相與剖腹,取其心而視之。
錄曰:愚觀宗澤之憤,杜克之暴,邦光之降,邦天之剖,皆汪黃用事,君德不剛之所到也。而金陵王氣所萃,非江浙一隅可比。帝已失之東隅,庶幾收之桑榆,而縮手無策,坐待啗亡,然猶延數世之豚者。孔子曰: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故城可破,而幅紙不可破;將可虜,而血書不可虜。向使忠襄不作,晉於夷狄矣。而能立誠示信,凌天貫日,庶幾猶生,尚賴不沒。
岳飛受命討楊公,而張浚都督。會朝廷詔還防秋,浚召飛,欲候來年議之,一飛曰:已有定畫#3,都督能少留,不八一日可破賊。浚曰:何言之易耶。飛一曰:王四廂以王師攻水寇,則難,飛以水寇攻水寇,則易。水戰,我短彼長,以所短攻所長,所以難。若因敵將攻敵兵,奪其手足之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