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如此种交旨,世失其传久矣!后学得之,慎毋视性学理论与命无干。不知紫磨金身,即是虚无一炁之所凝现尔,故能欲隐而立释、欲现而立彰。"薛祖又曰:"个中玄义,有能体会于大动大静间者,乃可心领,莫杂拟议,凛之慎之。"
泥丸养慧第九
泥丸为一身之天谷,犹斗之有北极、世之有天镇,天之有玉清天也。学既神移天谷,别无功法,一杂作为,立坠幻妄,先哲言之详矣!法惟冥心而寂定者。盖以人尚寓形在世,真我未化、真神未全,未能如星斗之归其有极,更未能如诸天之三境同清,且犹与天镇未能合一也。天镇无我,我尚有我。天上镇星为大块真金所结,块而非块,故能一顺天心、随生随化。我人学炼金丹,全凭我之真我法身、真神凝结。
既得大造精一点化,上栖天谷,决应法镇以顺天也。镇能普照三才,我亦普照三才。第我只照一身之三才,苟不内外消忘、自在无我,何能贯彻三界、随地顺天、动静如一、聚散不贰?此固非无神慧者所可冀及,亦断非专恃神慧者所能永保也。薛祖故曰:"纯阳有云'法天象地',谈何容易?不假虚极静笃,万难居尘出尘。然而得致之者,端在入尘磨炼,所谓静以养慧、动以炼慧也。"杏林注曰:"但恐识不破、撇不下,故须加炼。
"愚按炼法,止不外一诚字。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是故诚于静者神自明,诚于动者性自澈。性澈而神自大定,天下无撇不下之心情;神明而性自圆通,天下允识不破之物理。此真物恪知致而意以诚,其心之正、身之修,有不期然而然如响斯应者,乃为养慧、炼慧之真秘诀。其中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并不可以神神,惟安定我不神之所以神,即造自诚而明之本性也。有命也,君子不徒为性也,是即炼神之功用。进造还虚,基在是矣!
炼神还虚第十
前乃定能生慧,核即静极而动,有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之妙--得大知慧、具大神通。但使常动而不还,则慧何能保而神何能不疲?祖师故又有炼神还虚之诀。其诀即于群动之中,独抱静观自得之趣。存此身世,至广至大,个中气机,隐现无常,皆我一体。观彼凡夫,身处其中,渺如一栗,与世浮沉。我则独体真常,物来顺应,既不忤物,亦不废物。凡夫七情八识之隐隐现现,无非梵炁之弥罗。我独擅我浩浩元精,融化得虚空粉碎。
第觉物我一贯,咸乘六气而周流;凡圣同天,更无形神之分别。寄平地成天之符命于帝主,而我不宰其权;任存神过化之应感于气机,而我不期其效。一如日月之容光必照,而日月无容心,斯能亘古今而常明,历万劫而不敝。曰炼曰还,如是而已。谓曰炼还,仍假法也。善还虚者,一如得鱼而忘筌焉可也。
炼虚合道第十一
前曰还虚,已到物我无间地位,尚有物我之见存焉。此见不除,克己未尽,必须百尽竿头,更进一步。祖师尚有炼虚合道一诀,得之方能与道合真。盖以此世此身终属幻影,可见可闻,若不破此虚空,仍存此实彼虚、此虚彼实之邪见。此见不除,终难保无薄蚀之患,一遇世缘忤犯,复堕扰镶尘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何能绝念忘情哉?法惟真幻两忘,一任自然,乃自合道。谓曰炼者,只有"打破虚空"一句,登时道合自然。
夫此道也,譬如阎浮之通衢大路,万物并由之,所谓"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只患目不明、足不健、志不专,何患造诣之不抵其极哉?无如世失其道而中无只眼,兼被邪师盲贩妄指蹊径、妄予柱仗,甚有南辕而北辙者。太上悯之,复生衡阳李公述此金丹节次功夫,而又为道贩窃真杂伪、欺世营私。殊不知此道之在人心,不分三教,不问何宗,大家有不可磨灭之良知良能,直贯乎太上之心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