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木精,得金乃并,金水合处,木火为侣。四者混沌,列为龙虎,龙阳数奇,虎阴数偶。肝青为父,肺白为母,肾黑为子,离赤为女,脾黄为祖,子午行始。三物一家,都归戊己。
注云:上阳子曰:“夫人之身,最灵而至宝者,精与炁也。”《心印经》以为上药;张紫阳以为命宝;仙翁所撰之书,则有同而有异。
何谓同曰“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此最简而同也;何谓异曰乾坤坎离,曰牝牡橐籥,曰开曰阖,曰无曰有,曰阴阳,曰日月,曰玄牝,曰戊己,曰刚柔,曰雌雄,曰斗枢,曰魁罡,曰乌兔,曰魂魄,曰金气,曰神明,曰黄芽,曰河车,曰铅银,曰砂汞,曰浮沉,曰白黑,曰鸿濛,曰恍惚,曰规中,曰枢辖,曰虚无,曰杳冥,曰真人,曰大渊,曰垣阙,曰蓬壶,曰朱雀,曰龟蛇,曰白虎,曰青龙,曰熬枢,曰流珠,曰金砂,曰水银,曰八石,曰黄土,曰两孔穴,曰神德居,曰偃月炉,曰悬胎鼎,曰赤色门,曰明窗尘,曰上下弦,曰文武火,曰丹砂木精,曰河上姹女,曰鄞鄂城郭,曰马齿瓓干,曰禁门,曰刀圭,曰金华,曰秋石,曰情性,曰主客,曰白雪,曰黄舆,曰玄沟,曰河鼓,曰甑山,曰晷影,曰钟乳,曰苍液,日三五,曰两七,曰铢两,曰爻符,等等名色,如是皆身中之宝。
或喻门户,或言神室,或云鼎器,或譬体用,或察形象,或比进退。故易道以乾直坤辟为生死之门户,丹法以鹊桥黄道为往来之路,不离己身之精气耳!此假名而异字。故此章言“丹砂木精,得金乃并”,又合前“太阳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华,转而相因”之义同也。盖谓流珠,谓姹女,谓丹砂,本皆有阴而无阳,以属后天,不能成丹。金与黄芽金华,乃先天之铅,可炼还丹。故夫“丹砂木精”即离中之木火。
火之父为东方甲乙之木,以生真精,是谓中女。是以东方甲乙之木与南方丙丁之火,一父一女也。父与其女为阳中之阴,则震木离火为之侣也。黄芽金液为坎中之铅水,水之母乃西方庚辛之金,以孕其液,而为中男。是以西方庚辛之金,与北方壬癸之水,一母一子也。母与其子,为阴中之阳,则兑金坎水以合处也。木火金水,“四者混沌,列为龙虎”,一东一西。龙居东,其数三,故云“龙阳数奇’;虎属西,其数四,故云“虎阴数偶”。
“木火为侣”者,龙从火里出也;“金水合处”者,虎向水中生也。肝青属木,为火之父;肺白属金,为水之母;肾黑属水,为金之子;离赤属火,为木之女;脾黄属土,四者之祖。子居五行之始,故为一阳之首。金与水,木与火,龙与虎,是谓三物。若此三物交会而作一家,则必藉戊己二土之力,方能成其功用也。
卯酉刑德章第二十九
刚柔迭兴,更历分布。龙西虎东,建纬卯酉,刑德并会,相见欢喜,刑主伏杀,德主生起。二月榆落,魁临于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子南午北,互为纲纪。一九之数,终而复始。含元虚危,播精于子。
注云:青龙属东,白虎属西,此其正也。“更历分布”者,青龙建纬于酉,白虎建纬于卯,是“刑德并会”,而龙虎欢喜,颠倒相见,故龙虎相见,会合一处,则二物欢喜,以生生为德;若龙东虎西,定位各居,自生自旺,则二物相竞纷扰,以主杀为刑。刑者,阴阳乖错之义,雌雄相见之喻;刑者,五行顺行之谓,德者五行颠倒之意。刑者阴消其阳,德者阳合乎阴。刑者阴多而阳少,德者阴少而阳多。且如四阳而二阴,二月之卦也。
阳长阴退,其阳虽多而有余阴。阳多为德,余阴主杀,是以三春万物并生,而榆荚堕落者,一如人也。年方及壮,一身之中,阳多阴少,日壮一日。却于此时,欲火大炽,其阳虽多,皆为阴消,纵有余阳,不能主宰,百病来侵。将暨阳脱,犹复念念在于欲界,尽力求阴;余阳遇阴,悉皆消脱,卒然而终。此之谓德返为刑也。若是上智,乘其余阳,以为阶梯,急行还丹之道,可复长生,是之谓“刑德并会”也。是为“相见欢喜”也。
又如四阴而二阳,八月之卦也。阳为阴消,其阴虽多,尚有余阳。阴多为刑,余阳主生,是以三秋万物将零,而虀麦乃生。一如人也,年将六十,一身之中,阴多而阳少,日衰一日。若于此时,幸有余阳,而行金丹之道,能令阳复,是谓返老还童也,是谓长生久视也。是之谓刑返为德也。二月子时,斗之魁星临于卯位,罡星临于巳上,位属东南,主生为德。
八月戌时,斗之罡星,据于酉地,魁星临于亥上,位次西北,主杀为刑,经云:“罡星指丑,其身在未,所指者吉,所在者凶,余位皆然。”此喻炼丹之功用也。“子南午北”者,颠倒五行也。仙圣云:“五行顺行,法界火坑;五行颠倒,大地七宝。”所以水火互为纲纪,方能既济也。阳生于一,成于九,阳数至九则极,极则复于一,此谓“一九之数,终而复始,含元虚危,播精于子”者。丹之神功在此两句。
盖虚危之次,日月合壁之地;一阳初生之方,龟蛇蟠结之所,故太一所含先天之元炁,其真精遇子则播施。此复应前章子午行始之义也。世人但闻卯酉为沐浴,,岂能明刑德之喻,盖德与生,即半时得药之比;刑与杀,则顷刻失丧之喻。是以入室之际,直须防危虑险,方可炼丹。仙翁比为春旺之时,何物不生,而榆荚死者,德中防刑,生中防杀也。秋肃之候,何物不凋,而虀麦生者,刑中有德,杀中有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