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有垣阙,状似蓬壶”,乾之为象,亦似垣阙,亦似蓬壶,法象形容,一身一己,如上皆指鼎器而言。“环匝关闭”,即表卫也。“四通踟蹰”,密外护也。“守御密固”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阏绝奸邪”者,其出入以法度,限内外使知惧,令白里真居也。“曲阁相通”者,必置坛墠精研,以戒不虞之患。仙翁慈悲,自“环匝关闭”而下,历历指教,恐有不虞之害。
又须无思无虑,不可忧愁劳役,故云:“可以无思,难以愁劳”,俾“神炁满室”,而不致亏损,故云:“守之者昌,失之者亡。”若稍不固,便致倾丧。是以“动静休息”,顷刻不敢放恣而忽慢,则金鼎之炁,彼我坚固,而互相调伏。故云:“常与人俱。”
此章直指两窍之体,发明金水之用。修行之人,看诵《参同契》到此,方知入头一着,便是难能之事。然下德之器,修有为之道,其功全资于炼己也,炼己稍欠,神明不来。
明辨邪正章第八
是非历脏法,内观有所思,履行步斗宿,六甲以日辰。阴道厌九一,浊乱弄元胞。食气鸣肠胃,吐正吸外邪。昼夜不卧寐,晦朔未尝休。身体日疲倦,恍惚状若痴。百脉鼎沸驰,不得清澄居。累土立坛宇,朝暮敬祭祀。鬼神见形象,梦寐感慨之。心欢意喜悦,自谓必延期,遽以夭命死,腐露其形骸。举措辄有违,悖逆失枢机。诸术甚众多,千条有万余,前却违黄老,曲折戾九都。明者省厥旨,旷然知所由。勤而行之,夙夜不休。
伏食三载,轻举远游,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道成德就,潜伏俟时。太乙乃召,移居中洲,功满上升,膺籙受图。
注云:做修行人,须明大道之正。倘非阴阳配合、坎离施化,外则皆为傍门左道。如内视五脏,存想呬呵,外履斗宿,步罡握诀;或习房中之术,御女三峰;或行九一之道,剑法五事,对境接气,浊乱元胞,是皆秽行,乃傍门之最下者。又如吐正吸邪,忍饥食气;或论年打坐,昼夜不眠;或立坛祭神,鬼物见象,此又傍门之乱道者。是使精神恍惚,百脉沸驰,心意日欢,梦寐夜作,千蹊百径,然忽无功。
既违黄帝老子之教言,不参真师阴阳之同类,曲折而招九都之戾。何由而结一黍之珠本冀延年,故因促寿。若有明达之士,复遇真师之言,旷然行之,愈勤不怠,夙夜不休以求药,专心伏食而密行三载,一任远游,九年足可轻举。积累一纪,水火不伤,居洞府以无忧,宴瑶池而长乐。已成道则潜伏,更积德以俟时。三天有名,太一乃召,俾司仙职,移居中洲。若有功高,飞身三境,加封进级,膺籙受图。
如张、葛、旌阳、浮丘、钟、吕列圣已然后圣已遵而行之也。
此章仙翁力言一迷一明,一邪—正。邪则九都谴戾,正则行满飞升,理之必然,无可积虑。至于下手工夫次第在后。
龙虎两弦章第九
火计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枢;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上弦兑数八,下弦艮亦八,两弦合其精,乾坤体乃成。二八应一斤,易道正不倾。
注云:仙翁铺设到此,方言炉鼎龙虎弦气。曰,“偃月炉”,曰“白虎”,曰“上弦”,曰“兑”,曰“魄”,属於西也,彼也,玉池也;曰“汞日”,曰“流珠”,曰“青龙”,曰“下弦”,曰“艮”,曰“魂”,属于东也,我也,金鼎也。“偃月炉”者,即太乙神炉,是之为阴炉也,以其偃仰似月初生之象。
“白虎”乃西方兑宫之物,天地初分,元属于彼;其虎之威,叩之则应,含弘广(一为光)大,品物资生,虽能伤人杀人,却蕴大乘气象。文王重易曰:“履虎尾,不咥人,亨。”又曰:“履道坦坦,幽人贞吉。”孔子曰:“说而应乎乾。”又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修丹之士,知畏此虎,要先降而伏之。既能伏之,则可为熬之枢,而不咥人也。离为日、为汞,中有硃砂,名曰“流珠”。“青龙”乃东方震宫之物,劫运既固,元属于我。
此龙之势,威能变化,感而遂通,云行雨施,品物流行。乾之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子曰:“龙德而正中也。”世人不悟此龙生生之功,每服其害。若人悟而畏之,调而降之,则能驱驾而用之矣。“举东以合西”,则嘉会而合礼也。兑艮数各八,流戊而就己也。“魂魄自相拘”,金木不间隔也。两弦合精,乾坤体成。易道不倾者,必二八相停而成一斤也。一斤指圆成之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