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药并皆依法事,持杵罗为散,以清水服一合,日再服。七日上尸去,九日中尸去,十二日下尸去。其形似人,以绵帛裹之,埋于东流水,咒曰:
子死属地,我当升天。易道而归,勿复回顾。三日之中当恍惚,后乃佳耳。
◎神仙古方传授所来(二首)
朱璜者,广阳人也。少病毒瘕,就睢山下事道士阮丘。丘怜之,言:卿除腹中三尸,真人之业可度教也。璜曰:病愈当为君作客,三十年不敢自违。丘因与璜七物药,日服九丸,百日病下如肝脾者数升乃愈。后数十日肥健,心意日更开朗。乃与《老君黄庭经》令读之,告曰:日三过,通之能思其意,当度世。丘遂与璜俱入浮阳山玉女祠,且八十年,复归故处,白发尽黑,须更长三尺余。过家食止,数年复去,至武帝末犹存焉。
沈文泰者,九嶷人也。得红线神丹,去土符还年益命之道,服之有效。往昆仑,留安息二十余年。以传李文渊,曰:土符不去,服药行道无益也。文渊遂受秘要,后亦升仙。今以竹根汁煮丹及黄白去三尸法,出此二人矣。
◎游稚川记
僧契虚姓李,其父开元中为御史。契虚幼好浮屠氏,年二十,髡发衣褐,居长安中佛舍。及明皇幸蜀,羯胡陷两京,契虚乃入太白山,食柏叶绝粒。遇道士乔君,清瘦高古,发鬓皎白,谓契虚曰:师神骨孤秀,后当寓游仙都。契虚谦谢之。乔君曰:异日师于商山,备食物于逆旅,有桻子必犒而馈焉。或有问师所求,但言愿游稚川,当有桻子导师去矣。及禄山破,上皇还京,天下息兵。契虚即于商山旅舍备食膳,遇桻子而馈焉。
近数月,馈桻子数百人,食毕辄去,无问者。契虚怠,为乔君见欺,将归长安。忽遇一桻子,年甚少,问契虚所诣。答曰:愿游稚川,积有年矣!桻子惊曰:稚川,仙府也,安得至乎?契虚曰:幼而好道,曾遇至人,劝游稚川,但不知其路耳!桻子曰:与我偕行,可以到也。于是与之俱至蓝田上,理行,俱登玉山,涉危险,逾岩巘,十八余里至洞穴,水自洞侧而出。桻子与契虚运石填水,三日而水绝。俱至洞中,昏晦不可辨。
遥见一门在十数里外,望门而去。既出洞外,风日恬炅,山水清丽。凡行百余里,登一高山,攒峰回拨,石径危峻。契虚眩惑,不敢前去。桻子曰:仙都近矣,无自退也。挈其手而登,既至山顶,缅然平坦,下视山峰川源,杳不可辩。又行百余里,入一洞中。又数十里,及出洞,见积水无穷,中有危径,才横尺余,长亘百里。桻子引之,蹑石而去,颇加悚栗,不敢顾视。即至一山,下有巨木,烟景繁茂,高数十寻。桻子遂登而长啸,久之风生林杪。
俄有巨索自山顶悬竹橐而下,桻子与契虚入竹
橐中,闭目危坐,势如腾飞,举巨絙引之,即及山顶,城邑宫阙,玑玉交映,在云物之外。桻子指而语曰:“此稚川也。”与契虚俱诣其所,仙童百辈罗列。有一大仙谓桻子曰:此僧为何而来?桻子曰:此僧愿游稚川久矣,故挈而至。一殿中,见冠冕大仙貌甚伟,据玉几而坐,侍卫环列,呵禁极严。桻子命契虚拜谒,且曰:此稚川真君也。既拜,召升阶,问曰:尔绝三彭之仇乎?契虚不能对。真君曰:此未知道,不可留此。
即命桻子引登翠华亭,见亘空丹槛云矗,内一人袒而寐,发长数十尺,凝腻黯黑洞莹人心目。又命契虚拜曰:此杨外郎,因隋室奔乱,入山得道。非其瞬目,乃彻视之。彻视者,寓目人世耳。拜请,忽寤而开目,光若日月之朗焉。又见一人卧石壁之下,桻子曰:此乙友君,名润,亦得道人也。既而桻子承真君之教,引契虚归人间,凡所涉历,皆是来时所经之路。契虚问桻子曰:真君问三彭之事,我所未了何?答曰:三彭者,三尸之姓也。
常居人身中,伺人之过,欲令人死。每以庚申日,条列人罪目,奏于上天。学仙之士,不去三尸,无由得道,徒苦无益也。既及平地,在泰川矣,亦不知桻子所之。
契虚自此居太白山,未尝言稚川之事。贞元中,徙居华山。荥阳郑绅,吴兴沈聿自京出关,值契厘见契虚绝粒,不置庖爨。郑异其不食,访其所遇,因话其事。郑甚奇之,自关东却回,诣其舍,契虚已遁去,不知所之,郑君述《稚川记》耳。
◎梦三尸说
《道书》曰言:人身中有三尸虫,居三丹田,好惑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