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云天降素女以治人疾,帝问之,遂作《素问》也)。帝问少俞针注,乃制《针经》明堂图灸之法,此针药之始也。
黄帝理天下,始以中方之色称号。初居有熊之国,曰有熊帝(如颛顼为高阳帝,帝喾为高辛帝,唐尧为陶唐帝也),不好战争。当神农之八代榆冈始衰,诸侯相侵。以黄帝称中方,故四方僭号,亦各以方色称(史载而不言名号,即青帝太皞,赤帝神农,白帝少昊,黑帝颛顼,时有四帝之后,子孙僭越而妄有称者也)。佥共谋之,边城日骇。黄帝乃罢台榭之役,省靡丽之财,周戎士,筑营垒。帝问于首阳山(在河中郡,不安其居)。
令采首山之金,始铸刀造弩。有于东海流波山得奇兽,状如牛,苍身无角一足,能出入水,吐水则生风雨,光如日月,
其音如雷,名曰夔牛。帝令杀之,以其皮冒之,以为鼓,以击之,声闻五百里(《世本》云,殷巫咸始作鼓,则非也)。帝令军人吹角为龙鸣,此鼓角之始也。于是又令作蹴踘之戏,以练武士。(今击球也。《西京记》曰,踘场即球也)。黄帝云:“日中必熭,操刀必割。狂屈竖闻之曰:黄帝知言也。
帝有天下之二十有二年,忽有蚩尤氏不恭帝命,诸侯中强暴者也。兄弟八十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不食五谷,啖沙蚕石(蚩尤始作铠甲兜牟,时人不识,谓是铜头铁额。李太白曰:南人兵士见北地人所食麦饭糗粮,不识,谓之啖沙吞石,以喻于此)。不用帝命,作五虐之刑,以害黎庶。于葛卢山发金作冶,制为铠甲及剑,造立兵仗刀戟大弩等,威震天下,不顺帝命。帝欲伐之,征诸侯,一十五旬未克敌,思念贤哲以辅佐,将征不义。
乃梦见大风吹天下尘垢,又梦一人执千钧之弩,驱羊数万群。觉而思曰:风号令,执政者也;垢去土,解化清者也,天下当有姓风名后者。夫千钧之弩,冀力能远者也;驱羊万群,是牧人为善者也,岂有姓力名牧者乎?帝作此二梦及前数梦龙神之验,即作梦之书。令依二梦求其人,得风后于海隅,得力牧于大泽。即举风后以理民,初为侍中,后登为相,力牧以为将。此将相之始也。以大鸿为佐理。
于是顺天下之纪,幽明之数,生死之说,是谓帝之谋臣也。
帝问张若谋敌之事,张若曰:不如力牧,能于推步之术,著《兵法》十三卷,可用之。乃习其干戈,以征弗享。始制三公之职,以象三台(天象有三台星)。风后配上台,天老配中台,五圣配下台(太公《六韬》曰:风后、力牧、五圣为七公。则五圣五人也)。黄帝于是取合己者四人,谓之四面而理。时获宝鼎,迎日推策。又得风胡为将,作五牙旗及烽火战攻之具,著《兵法》五篇。又以神皇为将,帝之夫人费修之子为太子,
好张罗及弓矢,以大将谓之抚军大元帅,为王前敌;张若、力牧为行军左右别乘;以容光为大司马,统六师兼掌邦国之九法(容光一曰常光)。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臣龙纡者,有勇有义,亦为将。
帝之行也,以师兵为营卫,乃与榆冈合谋,共击蚩尤。帝以玉为兵(玉饰兵器)。帝服黄冕,驾象车,交六龙,大丙、太一为御,载交龙之旗,张五牙彩旗引之,以定方位。东方青牙旗,余各依方色。帝之行也,常有五色云气,状如金枝玉叶,止于帝上,如葩华之象,帝因令作华盖(今之伞盖是也)。黄帝即与蚩尤大战于涿鹿之野(地在上谷郡,南有涿鹿城)。帝未克敌,蚩尤作百里大雾,弥三日,帝之军人皆迷惑。
乃令风后法斗机,作指南车,以别四方(崔豹《古今注》曰:“周公作指南之车。”据此,时已有指南车,即周公再修之尔)。帝乃战,未胜,归太山之阿,惨然而寐。梦见西王母遣道人,披玄狐之衣,以符受帝曰:太一在前,天一在后,得之者胜,战则克矣。帝觉而思之,未悉其意,即召风后告之。后曰:此天应也,战必克矣!置坛祈之。帝依以设坛,稽首再拜,果得符,广三寸,长一尺,青色,以血为文,即佩之。
仰天叹所未捷,以精思之,感天大雾,冥冥三日三夜。天降一妇人,人首鸟身,帝见稽首,再拜而伏。妇人曰:“吾玄女也,有疑问之。”帝曰:“蚩尤暴人残物,小子欲万战万胜也。”玄女教帝《三宫秘略五音权谋阴阳之术》”(兵法谓玄女战术也。卫公李靖用九天玄女法是也。又神符,黄帝之符也。《阴阳术》即《六壬太一遁甲运式法》也)。玄女传《阴符经》三百言,帝观之十旬,讨伏蚩尤。
授帝《灵宝五符真文》及《兵信符》,帝服佩之,灭蚩尤。又令风后演《河图》法而为式用之,创十八局,名曰《遁甲》(周公时约为七十二局,汉张子房共向映,一云
四皓议之为十八局。案神龙负图文,遁其甲,乃名之《遁甲》,今为一局,揭帖是也)。以推主客胜负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