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贾琼,年三岁。其母因看蚕市,三月三日,过龙兴观,门众齐受箓,遂诣观,受《童子箓》一阶。十余年后,因女兄有疾,母为请处士吴太玄,为入冥看检致疾之由,仍看弟兄年命凶吉。经宿太玄还,言疾在江渎,求之即差,籍中不见有贾琼之名。父母愈忧,复请太玄看之。时太玄每与人入冥检事,必锁于一屋中,安寝而往,不复人惊呼,候其自醒,唤人开门,乃开之,历历说冥中之事,有如目击,言必信验。或两宿,然后回尔。
既再往检琼名字,云年三岁时,三月三日,于龙兴观受《正一箓》,已名系天府,不属地司,籍中不见名字,于天曹黄簿之内,检得其名。
◎尹言念《阴符经》验
尹言者,修德坊居。与明道大师尹嗣玄为宗姓之弟,常崇道慕善,孜孜不倦。因诣嗣玄,受《阴符经》,至诚讠奉讽念。为其常少记性,愿得心神聪爽,受之数年,念逾万遍,稍觉心力开悟。因本命日斋洁焚香,念三十遍,忽了忆前生之事。姓张名处厚,在延寿坊居。家有巨业,儿女皆存,记其小字,年几一一明了。与其家说之,乃往寻访,述张生死年月,形色情性,无所差异。张之儿女,闻之呜咽感认,言其今之状貌,与昔不殊。
但性较舒缓尔。自是两家契为骨肉,黄寇犯阙之前,其二家皆在。
◎赵业受《正一箓》验
赵业,定州人。开成中,为晋安县令。因疾暴卒,手足柔软,心上微暖,三日乃苏。云初为冥官所追,牵拽甚急,问其所以,但云为欠债抵讳事,自思身心无此罪犯,必恐误追。行三五十里,过一山岭,上有宫阙崇丽,人物甚多,有一青衣童子,前来问云:汝非道士赵太玄乎?某答云:晋安县令赵业耳。童子笑曰:岂得便忘却耶?又一童子续来,云太一令唤赵太玄追事。
人一时散去,即与童子到宫阙中,不见太一,但见一道流云:汝六岁时,为有疾,受《正一八阶法箓》,名为太玄,
岂得流于俗官,并忘此事耶?太一有命,便令放还,却须佩箓修真,行功及物,居官理务,勿贪渎货财,轻人性命。言讫不见,所疾已苏。遂于思依山参受法箓,累置坛场,广崇功德,复以法名太玄矣。
◎僧法成窃改道经验
僧法成,姓陈,不知何许人。立性拘执,束于本教,而矫饰多端。因游庐山,至简寂观,不遇道流,而堂殿经厨,素不关钥,遂取道经看之。将三十四卷,往灵溪观栖止,诳云:某在僧中,本意好道,欲于此驻泊,转读道经,兼欲长发入道。人皆善其所言。又取观中经百余卷,日夕披览。每三五日一度,下山化粮。人闻其所说,施与甚多,粮盐所须,计月不阙。乃改换道经题目,立佛经名字。
改天尊为佛,言真人为菩萨罗汉,对答词理,亦多换易。涂抹剪破,计一百六十余卷。
忽山下有人请斋,兼欲求丐纸笔,借观奴一人同去。行三二里,见军吏队仗,呵道甚严,谓是刺史游山,法成与奴下道,于林中回避。良久,见旗帜驻队,有大官立马于道中,促唤地界,令捉僧法成来。法成与奴闻之,未暇奔窜,力士数人,就林中擒去,奴随看之。官人责曰:大道经教,圣人之言,关汝何事,辄敢改易!决痛杖一百,令其依旧修写,填纳观中,填了报来,别有处分。即于道中决杖百下,仆于地上,疮血遍身。队仗寻亦不见。
奴走报观中,差人看验,微有喘息而已。扶舁入山,数日方较。遂出所改换经本,呈众道流。法成本有衣钵,寄在江州寺中,取来货卖,更求乞纸笔,经年修写。经足送还
本观,烧香恳谢,欲愿入道,道流以其无赖,无人许之。是夜叫呼数声,如被殴击,耳鼻血流而死矣。
◎僧行端辄改《五厨经》验
僧行端,性颇狂谲。因看道门《五厨经》,只有五首咒偈,遂改添题目,云《佛说三停厨经》,以五咒为五如来所说,经末复加转读功效之词,增加文句,不啻一纸。《五厨经》属太清部,明皇朝,谏议大夫、肃明观主尹愔注云:盖五神之秘言,五脏之真气,持之百遍,则五气自和,可以不食。其经第一咒云:一气和太和,得一道皆泰,和乃无不和,玄理同玄际。开元中,天师赵仙甫为疏,皆以习气和神为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