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守神之人不能知晓道本空静,但自信有不信无,以故自守神为守有,为著不还道何?以故神展转入五道中,无有灭尽时。唯有善譬,最为功觉。有晓了知道本空静,亦不守有,亦不守无,亦不念实,亦不念空。遍在三界中间,有慈哀之心,欲度脱勤苦者,不肯入空取道,因是乃有功德,便自然之道,无有寿也。亦不复入五道生死,亦不灭尽常在,久后功满,常补道君。贤者为道,当熟解此意,当知优劣,各有所致到。
贤者学道,若知枝末,自谓深足,不肯复讲问穷究渊深,是不知道乃独各自用,有所致到,深浅微妙不齐等。闻仙便呼得道。贤者学道,譬若上山下视。言独是高径,住上至顶,乃复前有高处;住上高顶,直复见前有高高处。学道亦如此,从小师学道,得至中师,见大师乃知道根元。以是言之,学不可呼为足也。当努力求明师为道切,若言尔等何不取大道乎?而于小道止,是暗冥浅近哉!
夫贤者学道,不广闻深见,更阅众师者,此人学不足言也。夫日月不高,所照不远;江海不广,不能含纳。出名宝学之人,譬若陂中鱼,游到池四塞之下,自谓穷尽天下之水,终日终夜不能学大水之鱼,交会语言,不知外乃有江、湖、淮、济、河、海、恒、溺之水也。譬若深山中有痴人,从生至老不行出入,无所见闻,安知外方人士之学问、尊卑差序、车马衣服、鲜绮
甘香乎?譬若学经书之人,但闻天下九州共一天子,云言四边但有夷狄,以谓天地界际极尽于此,安能知其外复何等有乎?学道亦如此。从师受道,以谓尽于此,安能如学道修行,书不能记载也?
夫学仙道,自谓为足,定得飞仙上天,乃自知道不及真人也。学真人道,亦自谓为足,定得真人,乃自知道不及神人也。学神人道,亦自谓为足,定得神人,乃自知不及大道也。学既得,大道之中当复有尊卑者,谓知不等也。是以言之学,学无有极,天下神尚后行从君学道,何况内政灭神,光明变化各有所主,有所入,各有所致。
夫为太虚无之道,得无象无声教。无思想,都无识念之欲。守时亦法教,道不得取景梦候效也。或时神相见,尚不得与神共语言,所以者何?或有邪神来试人,此处无象,自然求道不求神也。略小取大,故可得自然。故老君曰:有光而不曜。谓欲养其光明至于彻视,不欲小电曜光,精独与一神相见也。如此不能悉见天下之事矣。
卷十一三洞经教部经二
◎上清黄庭内景经
○梁丘子注释叙
夫万法以人为主,人则以心为宗。无主则法不生,无心则身不立。心法多门,取用非一。有无二体,随事应机,故有凡圣、浅深、愚智、真假,莫匪心神辩识运用之所由也。但天下之道,殊途而同归,百虑而一致。从粗入妙,权实则有二阶;吻迹符真,是非同乎一见。《黄庭内景经》者,东华之所秘也,诚学仙之要妙,羽化之根本。余襞习未周,而观想粗得,裁灵万品,模拟一形;义有四宗,会明七字;指事象谕,内外两言。
绌聪隳体之余,任嘘从呬之暇,舐笔磨墨,辄贻原筮。
○务成子注叙
扶桑大帝君命旸谷神仙王传魏夫人(旸谷神王,当是大帝之臣。授此经之时,与青童君俱来。夫人初在修武县中也)。
《黄庭内景》者(脾为黄庭命门。明堂中部,老君居之,所以云“黄庭内人服锦衣也”。自脐后三寸,皆号黄庭命门,
故下一云命门中有黄庭元王玄阙大君。又云坐当命门。犹如头中亦呼为泥丸洞房中也。此《经》以虚无为主,故用黄庭标之耳。其景者,神也。其《经》有十三神,皆身中之内景名字。又别有《老君外景经》。总真云:黄庭内外。涓子云:《黄庭内经》、《外经》者,皆是也。此神名与八景不同。又递述有无者,盖所施用处异也。名服既殊,源本亦别。太极太微者,品号域也),一名《太上琴心文》(琴,和也。
诵之可以和六腑、宁心神,使得神仙。此十七字,本经所注也),一名《大帝金书》(扶桑大帝君宫中昼诵此经。以金简刻书之,故曰金书。此二十一字,本经所注也),一名《东华玉篇》(东华者,方诸宫名也,东海青童君所居也。其中玉女、仙人皆诵咏之。刻玉书之为玉篇。此三十三字,本经所注。夫此二宫之神仙犹诵之者,非复以辟邪,正谓和神耳。但诵万遍毕,当得洞经。不信此义,亦为一滞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