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天非自天。有为天者。地非自地。有为地者。譬如屋宇舟车。待人而成。彼不自成。知彼有待。知此无待。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内不见我。外不见人。
曰:有时者气。彼非气者。未尝有昼夜。有方者形。彼非形者。未尝有南北。何谓非气。气之所自生者如摇箑得风。彼未摇时。非风之气。彼已摇时。即名为气。何谓非形。形之所自生者。如钻木得火。彼未钻时。非火之形。彼已钻时。即名为形。
曰:寒暑温凉之变。如瓦石之类。置之火即热。置之水即寒。呵之即温。吸之即凉。特因外物有去有来。而彼瓦石实无去来。譬如水中之影。有去有来。所谓水者。实无去来。
曰:衣摇空得风。气呵物得水。水注水即鸣。石击石即光。知此说者。风雨雷电皆可为之。盖风雨雷电皆缘气而生。而气缘心生。犹如内想大火。久之觉热。内想大水。久之觉寒。知此说者。天地之德皆可同之。
曰:五云之变。可以卜当年之丰歉。八风之朝。可以卜当时之吉凶。是知休咎灾祥。一气之运耳。浑人我。同天地。而彼私智认而己之。
曰:天地寓。万物寓。我寓。道寓。苟离于寓。道亦不立。
三极极者尊圣人也
关尹子曰:圣人之治天下。不我贤愚。故因人之贤而贤之。因人之愚而愚之。不我是非。故因事之是而是之。因事之非而非之。知古今之大同。故或先古。或先今。知内外之大同。故或先内或先外。天下之物。无得以累之。故本之以谦。天下之物。无得以外之。故含之以虚。天下之物。无得以难之。故行之以易。天下之物。无得以窒之。变之以权。以此中天下。以制礼。此和天下。可以作乐。以此公天下。可以理财。以此周天下。可以御侮。
以此因天下。可以立法。以此观天下。可以制器。圣人不以一己治天下。而以天下治天下。天下归功于圣人。圣人任功于天下。所以尧舜禹汤之治天下。天下皆曰自然。
曰:天无不覆。有生有杀。而天无爱恶。日无不照。有妍有丑。而日无厚薄。
曰:圣人之道天命。非圣人能自道。圣人之德时符。非圣人能自德。圣人之事人为。非圣人能自事。是以圣人不有道。不有德。不有事。
曰:圣人知我无我。故同之以仁。知事无我。故权之以义。知心无我。故戒之以礼。知识无我。故照之以智。知言无我。故守之以信。
曰:圣人之道。或以仁为仁。或以义为仁。或以礼以以信为仁。仁义礼智信。各兼五者。圣人一之不胶。天下名之不得。
曰:勿以行观圣人。道无迹。勿以言观圣人。道无言。勿以能观圣人。道无为。勿以貌观圣人。道无形。
曰:行虽至卓。不离高下。言虽至公。不离是非。能虽至神。不离巧拙。貌虽至殊。不离妍丑。圣人假此。以示天下。天下冥此。乃见圣人。
曰:圣人师蜂立君臣。师蜘蛛立网罟。师拱鼠制礼。师战蚁置兵。众人师贤人。贤人师圣人。圣人师万物。惟圣人同物。所以无我。
曰:圣人曰道。观天地人物皆吾道。倡和之。始终之。青黄之。卵翼之。不爱道不弃物。不尊君子。不贱小人。贤人曰物。物物不同。旦旦去之。旦旦与之。短之长之。直之方之。是为物易也。殊不知圣人鄙杂厕别分居。所以为人。不以此为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