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手实而意虚也。
疲敌法:临敌第五要诀曰“疲”。疲者劳之也,病之也,令其怠,而后攻之也。夫人一日之间,朝气锐,而暮气惰;一时之间,始气锐,而终气惰。初动之时,其气必锐,锐则力猛。动而不已,其气必惰,惰则气衰,必然之势也。如遇强敌,敌欲急攻,吾谨合周身全局以待之,敌欲退步,吾用神运全局以挠之,或实中带虚,或虚中带实,或柔内藏刚,或刚内藏柔。无非欲其不得休息,久动而怠,怠而后击之也。
然用疲之时,须时时爱吾精神,惜吾气力,留之以攻敌。不然,久动之后敌固疲矣,而吾则岂能独锐乎。
惑敌法:临敌第六要诀曰“惑”。惑者目眩也,心迷也,吾不为敌所惑,焉能为敌所胜;敌不为吾所惑,焉能为吾所愚;是惑与不惑之间,胜负所由分也。故遇强敌必多方以惑之,进而示之以无定,进而惑之也;退而示之以不测,退而惑之也。我之所短,我藏之而不用;我之所长,我用之以当先,此惑愚之法也。匿我之长,以骄其志。炫我所短,以轻其心,此惑敌智之法也。
伙故作无纪律之态,或故出奇异之状,欲用刚而先示之以柔,欲用柔而先尝之以刚,皆所惑之也。此术一行,敌未有不目眩心迷者,较疲之术,更深矣。盖疲之第攻其力,惑之直攻其心耳。
追敌法:临敌第七要诀曰“追”。盖敌受吾疲之术,其力必怠,受吾惑之术,其心必轻。既妄且轻,敌不欲战矣。若不因此时而服其心,更待何时哉。故又有追之术法,近而追之以散门,远而追之以神运。敌用横劲以退,吾追之以竖;敌用竖劲以退,吾追之以横劲。缓追之,以防其诈,急追之,以乘其虚,追之法不一,而俱不许敌行。其见可而追,知难而退之,智也。知此数法,可以得追敌之妙矣。然又有连追带击之法,攻敌之无备也。
追而不击之法,待敌之有瑕也,不可不知。
因敌法:临敌第八要诀曰“因”。因之一求,妙不可言。因物付物,因时立功,因人施法,古天人应变无穷,无非因字之妙。易所谓变动不居,周流无虚也。散门之随敌布阵,亦不外此一字。盖以法制敌,敌无穷而法有尽,因敌立法,敌无方而法亦无方也。因之义神矣哉。敌欲攻吾上路,吾因其在上之势而攻之,如二十局第二章之法是也。
敌攻吾下路,吾因其在下之势而攻之,如一局第四章之法是也;敌来势甚猛,吾因其来势甚猛立法以攻之,如五局第二章之法是也;敌跌吾于地,吾因其跌吾于地立一法以攻之,如十局第四章之法是也。总而言之,吾用功之时,有无数成法在于胸中者,以古人之法至矣,我不能出其范围,不得不借成法以规矩也。无一成法在于胸中者,因敌之劲立法,因敌之门以立法,因敌之势以立法,原不可一于法也。呜呼,知此妙义,方可许见内功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