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节言火候之要,存乎君主当慎终如始也。火候之一动一静,彻始彻终,宜乎无所不慎。亦犹人君御政,一动一静,自始自终,宜无所不慎。慎者转亡为存,不慎则转存为亡。存亡之绪,从此分矣。此一大事,君臣各有其责,而主之者惟君。葢臣之听命于君,犹气之听命于志也。心君翼翼,能持其志,则奸声邪色自不得而干之。若心君骄亢自用,违其常道,则耳目之官亦以邪佞应之,行事不循轨则矣。天心之与人心,同出一原。
天心稍或不顺则天行立刻反常。不特五纬错谬,经星乖戾,已也,即如太阴之晦朔弦望,本有常度,今者当盈反缩,当缩反盈。薄蚀掩昌,凶咎不可胜言矣。天有执法之星,主刺讥过失,即太微垣中左执法右执法也。朝廷象之,故立为左右执法之臣,亦主刺讥过失,然违道之过不在百官有司而在台辅,倂不在台辅而在君主自身。此万化从心,反本穷源之论也。故曰:“执法刺讥,诘过贻主”。主心得失只在一反复间。葢惟皇建极,惟民归极。
心君能寂然不动,无为以守至正,百体自然从令。有如北辰居所而众星自然拱之。故曰:“辰极处(受)正,优游任下”。心君既端拱神室,百节万神莫不肃然。犹王者坐明堂以朝诸候,四海九州岛莫不率服。寍(nìng)复有出而梗化害道者。故曰:“明堂布政,国无害道”。辰极在天象为紫微垣即北极所居。在人君为深宫内寝晏息之所也。明堂在天象为天市垣乃帝星所临。在人君为朝会之所,通道于九夷八蛮者也。
心君所处,内有洞房,外有明堂。上应天垣,下同朝宁。故取御政之象。
此章即治道以明丹道,最为了然。丹道彻始彻终不出心君运用。故君喻天心,臣喻药物,文昌台辅喻三田四象,执法之臣喻耳目之官,百官有司喻周身精气。吉者,受炁,吉也。凶者,防炁,凶也。“存”喻片时得药,“亡”喻顷刻丧失。所贵乎御政者,必须外却群邪,内辅真主。心君端拱于长极,万化归命于明堂。岂非还真之要道乎?
此篇首章言乾坤门户明乾坤之为体,次章言坎离二用明坎离之为用,三章言晦朔合符而产药物,四章言天符进退而行火候,皆御政之象也。然而御政之义不可不明:在天象以长极统御周天列宿,在朝廷以人主统御百官有司,在丹道则以心君统御周身精炁,乃御政之义也。故以此篇总结(原文为“诘”通“结”)之。
上篇
<中卷言养性共计三章乃上篇之中也>
此卷专言养性而御政伏食已寓其中。葢先天祖性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不出中黄,为万化之主宰。举性则命在其中,举养性则元精元气倂归元神之中矣。知而养之,方契黄帝老子虚无自然大道,故末篇又称黄老养性。
炼己立基章第六
内以养己,安静虚无。原本隐明,内照形躯。闭塞其兑,筑固灵株。三光陆沉,温养子珠。视之不见,近而易求。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原文为“未”,有误)可持。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