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不卧寐,晦朔未尝休。
此搬精运气,常坐不卧之旁门。
身体日疲倦,恍惚状若痴。百脉鼎沸驰,不得清澄居。
以上五种旁门俱是求之身内者。种种捏怪,勉强行持,究其流弊,至于身体疲倦,精神恍惚,周身之百脉势必奔逸散驰,而无一刻清寍澄湛之时。求之身内者其恶验如此。
累土立坛宇,朝暮敬祭祀。鬼物(神)见形象,梦寐感慨之。
此祭炼鬼物,入梦现形之旁门。
心欢意喜悦,自谓必延期,遽以夭命死,腐露其形骸。
以上一种旁门是求之身外者。初时朝暮祭祀,妄冀鬼物救助,益算延年,不知反为鬼物所慿,流入阴魔邪术,既而或遭王难,或遘奇疾,本欲长生,反夭厥命。腐露形骸,为世俗之所耻笑矣。求之身外者,其恶验又如此。
章首是非二字直贯到底,言金丹大道全在养性,非是此等旁门可得而混入也。养性工夫即在前两章中。旁门反之,故遭种种恶验。
举措辄有违,悖逆失枢机。诸术甚众多,千条有万余,前却违黄老,曲折戾九都。明者省厥旨,旷然知所由。
此段结言旁门之背道也。金丹大道,莫过养性。原本黄帝老子虚无自然宗旨。故阴符道德两经直指尽性尽命最上一乘法门,与三圣作易同一枢机。世人不悟,往往流入旁门。动輙千差万别,悖逆之极,全失其枢机矣。以上所列五六种,或求之身内,或求之身外,只是略举一隅,引而伸之,千条万绪,可以类推。大约非黄老复命归根之功,即非黄老九宫洞房之奥。此辈甘堕旁蹊,如却行求前,徒费曲折耳。
明眼之士,亟发信心,参礼真师,穷取性命根源本来面目。倘能于片言之下洞彻宗旨,方知本来一条平坦道路,人人可得而由。再加向上功夫,勤行伏炼,庶乎脱旁蹊而超彼岸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