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大交时塞兑闭户吹音吸神作用,与前面坎离交姤逈【jiǒng◎ 古同“迥”】别,细辨之,朱雀是南方火精,位镇离宫,即上文所云炎火也,其性飞扬不定,一遇前尘幻色相感即翱翔而去,不可控制。故曰:“朱雀翱翔戏兮,飞扬色五采”。朱雀本性极其飞扬飘举,一切不能制之,惟一见北方元武,方纔束手受制。乾坤交姤之时,火从下升,水从上降,元武擒定朱雀,互相钤【qián】束,抵死不放,如遭罗网压住不能举翼矣!
故曰:“遭遇罗网施兮,压之不得举”。火本炎上之物,一时被水压住,其性情急欲升腾,有如失母婴儿悲鸣哀慕,其声嗷嗷,故曰:“嗷嗷声甚悲兮,婴儿之慕母”。火腾水降,主宾颠倒,朱雀之与元武相吞相啖【dàn◎ 同“啖”】,一时闭在鼎中,无由复出,譬若毛羽摧折,永不复飞扬矣!故曰:“颠倒就汤镬兮,摧折伤毛羽”。水火既相擒制,龙虎亦必降伏,金木水火四象攒聚鼎中,固济不泄,只消片刻之间结而成丹。
鼎中既备五行之气,变化自生,如神龙行空,鳞动鬣【liè◎ 马、狮子等颈上的长毛:~鬃。刚~。◎ 鱼颔旁小鳍。】扬,五色炫耀变化之象不可名状,故曰:“漏刻未过半兮,龙鳞狎鬣起。五色象炫耀兮,变化无常主”。当其升熬于鼎之际,龙争虎鬬(斗),撼动乾坤,霎时金晶贯顶,银浪滔天,若甑中蒸饭将熟,鼎内之水百沸不休,滂沱四涌。故曰:“潏潏【yù◎ 水涌出:~~。~湟(水疾流)】鼎沸驰兮,暴涌不休止”。
正当沸驰不止,再加火力以足之,接连重叠,相继熏蒸,直到火足气圆,鼎中真炁自然絪缊充满,若犬牙之相错矣。故曰:“接连重迭累兮,犬牙相错距”。交姤既毕,金鼎汤温,玉炉火散,一点落于黄庭,先液而后凝,渐凝渐结,凝而至坚,有如仲冬之冰,又如阑干石中迸出锺乳,故曰:“形似仲冬冰兮,阑干吐锺乳”。
鼎中真液一炁循环,轻清者凝于泥丸,重浊者归于炁穴,有崔巍杂厕之象;真种既凝,无质生质,有交积支拄之象;故曰:“崔巍而杂厕兮,交积相支拄”。以上俱一时得药成丹法象,盖因乾坤大交之时,真阴真阳匹配无差,故有如上之证验也。从此罢战守城,全用文火,勿忘勿助,静守中黄,所谓“送归土釜牢封固”是也。故曰:“阴阳得其配兮,淡泊而相守”。
此段是乾坤交姤一时事,前面言煅炼之法,中间言结聚之象,末了言温养之功,乃是通章关键处。
青龙处房六兮,春华震东卯。白虎在昂七兮,秋芒兑西酉;朱雀在张二兮,正阳离南午。三者俱来朝兮,家属为亲侣。本之但二物兮,末乃为三五。三五并为一兮,都集归一所。治之如上科兮,日数亦取甫。先白而后黄兮,赤色达表里。名曰第一鼎兮,食如大黍米。
此节言四象五行倂而归一,乃结丹之法象也。前面大交之时,青龙白虎朱雀三家俱颠倒逆旋,此则复还其本位矣!青龙本位在东,东方房宿属木,数应八,而云“房六”者,盖六为水之成数,木生在亥,木液原从坎水中流出,即《入药镜》所云“铅龙”也。东方之龙于时为春,于卦为震,于辰为卯,木旺在卯,草木发而为华。
故曰:“青龙处房六兮,春华震东卯”;白虎本位在西,西方昂宿属金,数应九,而云“昂七”者,盖七为火之成数,金生在巳,金精原从离火中煅出,即《入药镜》所谓“汞虎”也。西方之虎于时为秋,于卦为兑,于辰为酉,金旺在酉,谷实结而生芒。
故曰:“白虎在昂七兮,秋芒兑西酉”;朱雀正位在南,南方张宿属火,二即火之生数也,南方朱雀于时为夏,于卦为离,于辰为午,火旺在午,能燔木而镕金,故曰:“朱雀在张二兮,正阳离南午”。交会之时,一东一西一南,俱来朝拱天心北极,三家会成一家,异骨成亲,忻乐太平,故曰:“三者俱来朝兮,家属为亲侣”。此处木金火三象正与前段相应,前后俱不及元武者,盖元武本位在北,上直斗枢,三者既朝拱北极,则元武在其中矣!
即中篇九还七返八归六居之意也。本是真阴真阳相配,然一龙一虎并南方之火便成三家,木与火为侣,金与水为朋,倂中央之土便成五行,究其根株,只是两物化出枝条,乃为三家,为五行,合成三五十五之数,故曰:“本之但二物兮,末乃为三五”。
其初自本而之末,原从一个根株上化出,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分为五,是为常道之顺;其究自末而返本,还从一个根株收来,五返为三,三返为二,二返为一,是为丹道之逆;故曰:“三五并为一兮,都集归一所”。倂为一者,一是先天一炁,指真种也;归一所者,所是中央正位,指黄庭也;三五为一,乃是从上圣师心心相印,如科条之不可违,依此修治,决定成丹,但非一日之功,日积月累,方得成就。仍取第一转时,最初一点真种为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