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定息之法,不在强留而紧闭。但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从有入无,使之自住。采药之法,含津握固以压心,使真气不散。凡入室,须闭户孤幽静馆,远鸡犬女子,一切厌触之物。(双目)微开小窍,使明能辨物。勿令风日透气,左右有声。当灰心息虑,事累俱遣,内外凝寂,不以一物介其意。盖以阳神初聚,真气方凝,看待如婴儿,尚未及老,日夕焚香跪拜稽首:一祝天,二祝天仙,三祝地仙。三礼既毕,静坐忘机以行此法。
仍须前法,节节见效。若以此便为道,但恐徒劳,终不见成。止于阴魄出壳,而为鬼仙。
道要曰:凡行此法,不限年月日时。一依前法,以至见验方止。其气自见,须是谨节不倦,弃绝外事。止于室中用意,测其时候,用二个纯阳小子,或结交门生,交翻往复,供过千日,可了一气。一以夺十,一百日见功,五百日气全,可行内观,然后聚阳神,以入天神,炼神合道,入圣超凡。炼气之验,但觉身体极畅,常仰升腾,丹光透骨,异香满室。次静中外观紫霞满目,顶中下视,金光罩体,奇怪证验不可备纪。
内观交换第九(集阳神 摩天火 交换仙凡真空 人间天上华胥国)
金诰曰:大道本无体,寓于气也,道大无外,无物可容;大道本无用,运于物也,其深莫测,无理可究。以体言道,道始有内外之别;以用言道,道始有观见之基。观乎内,而不观乎外,外无不究,而内得明矣;观乎神,而不观乎形,形无不备,而神得见矣。
真源曰:以一心观万物,万物不谓之有余;以万物挠一气,一气不谓之不足。一气归一心,心不可为物之所夺;一心运一气,气不可为法之所役。心源清彻,一照万破亦不知有物也;气战刚强,万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物物无物,以还本来之象;法法无法,乃全自得之真。
此喻曰:以象生形,因形立名。有名则推其数,有数则得其理。盖高上虚无,无物可喻。所可比者,如人之修炼。节序无差,成就有次。和之气,凝而不散。至虚真性,恬淡无为。神合乎道,归于自然。当此之际,以无心为心,如何谓之应物?以无物为物,如何谓之用法?真乐熙熙,不知己之有身。渐入无为之道,以入希夷之域,斯为入圣超凡之客。
真诀曰:此法合道,有如常说存想之理,又如禅僧入定之时。当择福地置室,跪礼焚香,正坐盘膝,散发披衣,握固存神,冥心闭目。午时前微微升身,起火炼气。午时后微微敛身,聚火烧丹。不拘昼夜,神清气和,自然喜悦。坐中或闻声莫听,见境勿认,物境自散。若认物境,转加魔障。魔障不退,急急向前以身微敛,敛而伸腰,后以胸微偃,偃不伸腰,少待前后火起高升,其身勿动,名曰「焚身」。
火退魔障自散于躯外,阴邪不入于壳中,如此三二次已。当想遍天地之间,皆是炎炎之火,火毕清凉,了无一物。但见车马歌舞,轩盖绮罗,富贵繁华,人物欢娱,成队成行。五色云升,如登天界,及到彼中,又见楼台耸翠,院宇徘徊,珍珠金玉,满地不收,花果池亭,莫知其数。须臾异香四起,妓乐之音,嘈嘈杂杂。宾朋满座,水陆俱陈,且笑且语,共贺太平,珍玩之物,互相献受。当此之际,虽然不是阴鬼魔军,亦不得认为好事。
盖修真之人,弃绝外事,甘受寂寞。或潜迹江湖之地,或遁身隐僻之隅。绝念忘情,举动有戒。久受劬劳,而历潇洒。一旦功成法立,遍见如此繁华,又不谓是阴魔,将谓实到天宫。殊不知脱凡胎,在顶中自己天宫之内。因而贪恋,认为实境,不用超脱之法,止于身中,阳神不出,而胎仙不化。乃曰出昏衢之上,为陆地神仙,仅可长生不死而已,不能脱质升仙,而归三岛,以作仙子,到此可惜。学人自当虑超脱虽难,不可不行也。
道要曰:不无尽法,已减省故也。
超脱分形第十﹝出入分形神仙脱质超凡入圣﹞
金诰曰:道本无也,以有言者非道也;道本虚也,以实言者非道也。既为无体,则问应俱不能矣;既为无象,则视听俱不能矣。以玄微为道,玄微亦不离问答之累;以希夷为道,希夷亦未免视听之累。希夷玄微,尚未为道,则道亦不知其所以然也。
玉书曰:其来有始,而不知大道之始何也?其去有尽,而不知大道之终何也?高高之上虽有上,而不知大道之上,无有穷也!深深之下虽有下,而不知大道之下,无有极也!杳杳莫测名道,随物所得而列等殊,无为之道,莫能穷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