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开说,谁复能悟?则有种种异论纷起,分门别户,名持一端,反唇讥诮。始犹执理,互为攻劝;各存一见,持论立说。要皆为道,左右保护,虽或出言,不无过激,明道之心,总属公诚。其流既远,私弊丛生,彼此相击,各树党援,名为卫道,而实为己!究所从来,皆门外汉。叹哉叹哉!此种之人,在儒为腐,在道为贼,在释为孽,其必梦梦,有何殊乎?岂知三教,本出一原,会通斯旨,并可不立,羲古以前,有何异趣?
宣圣诞生,太上现化,所参同契。
性道昌明,其一为出,其一为入。入世之教,先敦伦常,君父尊严,臣子忠孝,兄弟孔怀,夫妇造道,生育种类,乾坤万古,诞养群品。天地为补,化机不失,造物是辅。斯教不明,万世聋瞽。物盈土满,洪荒之初,世界混茫,上下失怙,故知此教,为道之倚。然迷其始,讵何拟议。惜哉至教,久乃不然,穷通贵贱,贫富高低,大小强弱,多寡彼此。
名利时势,束缚尘缨,流浪生死,颠倒相寻,争夺攘窃,诡诈环生,计巧百出,以术愚人,奸雄间发,浊乱人伦,相结以势,相倾以能,舌锋肆起,是非莫分,往复驳辩,同类相侵,各树赤帜,一理纷纭,一见为此,一见为彼,相同者附,相异者讥,莫分莫辨,得失是非,莫究厥旨,莫晰厥微。
岂知斯道,异中之同,同中之异,异同之中,更有同异,是非混淆,得失舛乱,逞其臆说,不顾道理,虽同一教,誓如敌,不攻不击,一息不宁,谁复平心,公论罔爽。
叹叹要言,何人解悟,嗟彼同门,犹如是险,况其它乎?
且又有说,人心之坏,坏于文字。以文字学,则工于外,一切语言,咸崇粉饰,粉饰之辞,专心于外。
心乎外者,必遗于内;
心乎悦人,必至忘己;
心乎传世,忘乎自治;
心乎蕲胜,忘乎自敛;
心乎夸博,忘乎反约;
心乎绮丽,忘乎矢诚。
巧伪日增,本质日。盖文字兴,性命理微,可不戒乎!可不慎乎!
吾尝闻之:天文灿烂,昭于河汉;地文绚熳,草木变幻;人文璀音摧璨,乐和礼辨。皆出自然,无故巧饰。至文不文,文出于实,出于实者,文斯为至。
后世多文,亦如无文。文非无文,为文非文,非文之文,文实非文。更可叹者,习于文字,无乎不闻,闻非所闻,丑记狂博,至尊无文,至亲无文,皆以文行,巧伪生矣!本非忠孝,文为忠孝;本非友恭,文为友恭。放肆闺门,作为绮语。凡诸所为,败闲荡检,以文文之,以致流弊,祸乃椎音垂鲁,皆胥污染。变质而文,即伪去真,反朴而巧,机械辈兴,众生无恒,匪惟不忠、不孝不弟、不慈不正,而且有甚。
奸盗诈伪,显为不法,鸷音执狠柔恶,阴肆毒谋,古道不存,今生罔悟,江河下逝,无与挽者。儒教失实,其流所及,愈远愈纷,愈伪愈乱,犹勿自悟,结社要盟,互相标榜,动生毁谤,矫诬
上帝,喝 佛骂祖,欺灭鬼神,讥呵释道。正教正宗,诮为异端;仙经佛典,斥为邪说。谓道谓释,毁弃伦常,岂知若辈,宁惟毁弃,抑且流祸斯世斯民,此何以故?盖此儒流,为民之望,表之不正,影愈邪焉。然此之辈,是为小儒,为腐为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