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等深文胥役,笔锋害命,不顾天理,枉法屈刑,残虐无辜,缘兹杀因,酿成杀果,冤冤相报,无有了期。
太上曰:「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能无报乎?」然昔圣戒杀,言其大概,吾今详为开导。尔诸学人,能净杀业,即是仰体好生,盖一切蠢动含灵,与 吾同体。自昔圣贤,皆以爱物为心。能爱物,则杀业净,杀业净,则太和元气,在吾一身,而此心与天地通矣!何灾不灭,何福不增乎!
其一曰『盗』。盗之一字,匹夫匹妇,稍知惜耻者,皆不肯为。似乎甚少,不知所谓盗者,岂必白昼劫夺,昏夜穿窬,方谓之盗?凡官吏侵渔国帑,以及有主之物,不问而取,虽一草一木,一花一,一饮一食,皆谓之盗!盖以其物非己有,我私窃之,欺人于不及知也。是以古之圣贤,非道非义,一介不取。谨小慎微,职此之故。至于学士文人,剽窃文字,掠取虚名,以欺于世,此更盗之尤者。究之天恶其心,神为之鉴。久之败露,贻讥儒林。
此种盗业,世多蹈之,人最难知,实为奸险。
其一曰『淫』。淫之一字,举世易犯,而豪贵文士,其恶为最。从古圣经贤传,谆谆诫淫,深为剀切。盖淫之为恶,丧人名节,亏己德行,受害无穷,流毒莫甚。不必显有其事,始谓之淫。凡创为淫词,造作淫具,起一淫念,述一淫事,皆是淫机未除,淫根未断。若妖冶在前,而一心不乱,一尘不染者,世有几人?昔 佛训诸弟子:「见妇之长者,视之如姊,幼者如女。
」所以敬守此心,不使放佚,则虽目触色境,心离色尘,于此制得,色根自除,不致染着也。
然此三业,心为之根!富贵豪强,文人学士,犯者极多。尔诸学人,欲净身业,务净其心,业根一除,萌芽不复生矣!
断除口业章第五
「身业既净,尤须警戒口业。盖口业一端,较之身业易犯,虽高人达士,亦多不检。然非礼勿言,克己之要。昔孔门诸贤,惟三复白圭之彦,至圣独取,而多才如端木,兼擅言语之科,犹以存鲁一举,致贻美言伤信之叹,况其余乎?
往昔 释迦如来,率诸弟子,渡经恒河,见众渔人,举一巨鱼,首备百兽之形。诸弟子莫识其因,请于 佛曰:『是何恶物,获如是身,不亦怪乎?』如来告曰:『曩昔劫中,有一僧人,自恃才辩,与人谈论,必欲争胜,稍或拂意,即生瞋怒,指兽名,訾詈弗己,究之咒诅于人,祗害己身,积孽愈深,罪报愈重,万劫寒冰,无能解脱,岂不悲欤!』如是诸大弟子,谛听斯言,互相诫谨,皆愿众生,永断口业,无堕恶趣。
然业有四端,而妄言绮语,才智者多;两舌恶口,愚贱者广。
如学士方入儒林,缁流粗通禅教,黄冠羽客,略识导引,生矜诩,恣意贡高,大言欺世。习儒者曰:『我得精一执中矣!』为释者曰:『我得最上一乘矣!』学道者曰:『我得金液还丹矣!』是皆大妄。执迷一己,复诳于人,终身邪慝,罔知醒悟!听其言,似可颉颃佛仙,媲美贤哲。观其行,究多闇昧,弗异庸流!
若夫绮语,文士尤多,诗歌艳丽,词藻精工,逞其才华,致犯大戒!更有着为邪说,鼓惑愚民,败德丧名,伤风乱俗,只图笔锋快利,岂知流祸无穷!故绮语一业,其过甚隐,其报最严。
至于两舌,不独匪僻小人,摇唇鼓舌,背乱曲直,以及愚夫愚妇,向此说彼,向彼谈此,颠倒是非,方谓两舌。凡儒者持辩雌黄,朝士建议反复,致使正论紊淆,贤人疏远。又或邪师胸无定见,依违两可,贻后学,皆两舌也。
所谓恶口,惟彼愚夫,乘人过失,指摘瑕疵,恣肆讥讪,妄行诋讟,表白己长,暴扬人短,上干天怒,隐示之罚,如恒河孽鱼之类,良可浩叹!
然诸恶业,不独佛仙经中,谆谆诫训,示以泥犁拔舌之报,即彼儒氏,亦有明诲:「出口兴戎」,载之《尚书》;「慎尔出话」,列于《雅什》。「口是何伤,祸之门也」,铭于《三缄》,第圣贤言,最为简切。惟佛仙语,备极详明。 吾今更为分晰开示:凡尔在会,并未来一切众生,依 我之言,各凛三缄之诫,静默持己,毋炫才智,毋逞舌锋,恪谨语言,时存畏惧,慎之于未言之先,省之于方言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