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文始帝君,瞻紫气自东而西,知有异人。因遇 太上,求着《道德》二篇,阐发秘密之旨,大无不包,小无弗备。然其中所言治国用兵之道,多属喻言,即佛经亦以庄严佛国为清净心地。 太上之言治国,理此身心也;即用兵亦喻战退阴魔,克去私欲之害心者。如《易》曰:『震用代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阴符经》云:『绝利一原,用师十倍;三返昼夜,用师万倍。』同一义耳!
至于经中:『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此乃天运之自然,如日将入而返照,岁将寒而忽热,人将死而倏强,灯将灭而复爆,无异理也!然此理人最难知,故谓『微明』。欲人于此种事,豫知祸福之将至,而先审其几焉!世儒不察,以为列国分争之事,纵横捭音摆合之术,不亦缪乎?又云:『和大怨,必有余怨,安以为善?』亦正为狃于小安,而忘远虑者,下一痛棒!
与《易》曰:『君子以思患而预防之。』同一切要,若周郑交质于前,而即交恶于后,非明征乎?
世儒以为勾践与吴之事,不知此经之作,在吴越未构怨之前,而以和怨之语,为吴越事误矣!至谓道德之后,流为刑名,而以 太上所著之言,为机械变诈,不尤诬乎?
昔 至圣问礼于 太上,出谓门弟子曰:『 吾观 老子,其犹龙乎?』圣如 至圣,尚以『犹龙』誉之,后之儒者,鄙以见小,岂反愈于 至圣乎?昔叔孙武叔毁 仲尼,端木氏以不知量责之,而世儒之辟 太上,诎道德者,亦祇为不知量耳!究之于 太上,无所损也。然世之注《道德》者,不啻数十家,即罗什法师,才识过人,其注《道德》,犹以其未曾说心而病之,况其余乎?
但经中『不见可欲,使心不乱』之语,正戒其妄心,而慎守其真心也。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与古佛偈云:『心本无生因境有。』宁有异乎?又如 太上曰:『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此非指礼之本,为薄为乱。盖忠信为礼之本,若世所谓礼,特仪文之末耳。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此所谓忠信之薄也。新莽谦恭下士,而致篡汉祚,非乱之首乎? 太上此语,实为后世之龟鉴!而世儒以为废弃礼义,不亦过乎?
予昔读《道德》,深以不获透彻经旨为忧,虽有河上公以下诸注释,然皆各执一见,鲜有能发其蕴者。幸自成真以来,日与群圣讨论,方悉其妙。
今因宣演,略与尔在会诸子,讲明一二。尔诸弟子,勿效世儒,妄肆诋诽,为无忌惮之人。至经中尚有不尽剖晰之语,各以义会,无拘于语言文字。若徒执文字,不达 太上立言本旨,则无怪绝学无忧之语,人多错会。释门认为无学,儒流诋为屏弃诗书,几等人道于马牛也!尔诸弟子,能尊信 予言,不起一毫偏知偏见。依于义,不依于语;依于智,不依于识。如此参究,可以遍阅仙经,旁通贝典,与儒书不相悖也!」
瞻礼星斗章第三十一
「人生宇宙之内,禀天地阴阳之,父母精血而成形。无论贫富贵贱,皆有灵明觉性,为历劫种子,而其命则实系乎天。天有七政,所以总司群曜,纪纲造化,为人身之主宰,寿殀穷通,吉凶祸福,罔不由之以为权衡。然七政又赖璇玑玉衡所齐,方无愆度。而此玑衡之妙,干旋四时,主张劫运。是以昔之圣帝,首命羲和,历象日月星辰,察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后之圣人,因设神道教化,而有瞻星礼斗,禳灾解厄之仪。
故《玉枢经》,有『免三灾九横,于静夜稽首北辰』之训。 太上于蜀都,有《五斗真经》,并《斗姥心经》之传。嗣是而后,制为礼斗位科者,不啻数十家。然亦各据其神化感格之处,着为规则,而有详略不同。如『三元礼尊帝二星』之法,极为简要,人每因其太略,奉行者少;『大梵统章』之类,未免冗繁,而少妙蕴;文帝所演『斗仪』,宜于文士,不能益庶类。故礼斗之门甚多,即历代修真了道之士,由礼斗而跻仙阼者,不知凡几。
然遍阅藏典,释门礼法,较伭门尤胜。即梵音一道,与 予伭科,更为秘密。故禅门亦有行持,而得明心见性者。至于世传斗科,仅有礼拜之仪,而乏秘密之诀。
予尝有偈云:礼斗多门路 收来一线针 默默复寂寂 暗里谒星君 于前坛里静 勿使乱纷纭 先从源海窍 继可上昆仑 玉皇斗姥诰 合参达上乘 金丹由此得 婴儿顷刻成
予此斗诀,传世最久,人无行者。盖世人祇知有璇玑宫中之北斗,而不知吾一身之内,自有玉斗在焉,每日周身转运,流动百脉,自子至亥,未尝暂停。惟高明之士,先认本命星斗,不离一身运用,所以了道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