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学之士,定力尚浅,要识我所从来。如何可以识得?当修持之际,心地灵通,犹如宿解纷纷,妙悟不一而足,便是有圣贤在空中指点,暗里护持,为上等根器之人。若自用苦功,多历岁月,做得一分方有一分,做得二分方有二分,《中庸》曰: "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 " 如此苦心,难道仙真不发慈悲去救他?少不得有个日子。此为中等根器之人。
若心虽慕道,作辍靡恒,或在家恋妻子之乐,或在外溺交游之欢,性不耐静,念与道违,此为最下等无根器之人,虽圣贤与居,亦无可奈何得他。今生如是,来生可知,一失人身,难乎难矣!修真之士,处于暗室屋漏之中,如在光天化日之下。有此真品,便是真仙,蹈虚无而登寥廓,乃其本分内事。
人能以豪杰之才为圣贤之学,以慎独之功养浩然之气,则日后升天,定居高位,超拔幽冥,福荫子孙,功名事业,顾不伟哉!吾今见流俗之士,未有寸善寸长可以度越流众,而妄自希于坎离水火之术,俗情未除,而胎仙岂结?志在温饱而梦想清虚,不几令大罗天上无数高真闻言尽为绝倒哉?吾今明明为众人说破,不是圣贤豪杰,切勿指望成仙;不是一代儒宗,莫作玄门弟子。天律最严,天听至卑。妄念一生,殃及七祖。
是经所在,有祥光紫气上冲云霄,诸天生喜,众圣来观,功德无边,不可思议。倘有不肖之徒,本昧玄修,妄加诋毁,当有飞天神王击其本身,旁及眷属,生罹奇疾,死堕酆都,万劫茫茫,虽悔何及,可不慎诸!
后序
觉行年三十有九,不知修真为何事也。直至己酉之岁,行年四十,受炼元皇笔录大法,承青华道父祖师降坛,诲诠谆谆,始知天地间有长生不死之道,人人可为,不择圣凡,求之即得。
自此以后,每日穷究丹经,探索义理,见其假名立象,厚自秘匿,喟然叹曰:丹经之作,本以度人而觉世也,如此深藏不露,殆非所以度人而适以迷人也,非觉世而适以惑世,虽颜、闵复生,亦何能窥其万一哉?
如我青华道父,直指真诠,为万世含灵廓开荡荡平平一条大路,坦然行之,可以直达三清,与元始天王心心相印者乎?
夫丹经之所以厚自秘匿者,诚恐误传匪人,违太上之科禁也。我道父既以炼心两字为广大法门,则传受自然得体,匪人自不能参。夫天下安有匪人而肯炼心,与炼心而为匪人?授受之际,又何疑乎?至于采取火候,盖微言之。即此微言之中,至理已备。人果炼心得灵,则此理自然悟出。于戏,我道父之立法,可谓简而严,直而巧,宽而不滥,大而能精,从古以来,未之有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