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玄关初现之时,即刻踏住火云,走到尾闾,坚其心,柔其息,敲铁鼓而过三关,休息于昆仑焉,此炼心进气之功也。
四层炼心者,是炼退藏之心也。前此踏火云,过三关,心与气随,固已入于泥丸矣。然在泥丸宫内,或有识神引动,则气寒而凝,必不能化为真水,洒濯三宫,前功尽弃矣。法在昆仑顶上,息心主静,与气交融,气乃化为美液,从上腭落下,卷舌承露,吞而送之,注心于绛宫,注心于黄庭,注心于元海,一路响声直送到底,又待玄关之现焉,此炼心得气之功也。
五层炼心者,是炼筑基之心也。前此入泥丸而归气穴,已有河车路径,从此一心做去,日夜不休,基成何待百日乎?然或有懈心,有欲心,作辍相仍,丹基难固。夫筑基所以聚精会神也,功夫不勤,精神仍然散乱,何以延年奉道?法在行凭子午,逐日抽添,取坎填离,积金实腹,此炼心累气之功也。
六层炼心者,是炼了性之心也。前此河车转动,聚精会神,则灵根充实矣。从此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是为坎离交。杳冥中有信,浩浩如潮,一半水气,濛濛如雾,一半云气,是名金水初动,方修玉液还丹。倘用心不专,则尽性之事难了。法在于金水初生之时,由丹田分下涌泉,霎时而合到尾闾,调停真息,鼓之舞之,乃能滔滔逆上,至于天谷;涓涓咽下,落于黄庭。如此则朝朝灌溉,心地清凉。血化为膏,意凝为土,土中生汞。
汞性圆明,遇物不迁,灵剑在手。孟子谓“尽其心者,知其性也”。仙家名为阴丹、内丹,此炼心明性之功也。
七层炼心者,是炼已明之性也。前此金水河车,仙师名为内炼。到此,还有外炼功夫。以外合内,真心乃聚而不散。盖内体虽明,好飞者汞性。内修虽具,易坏者阴丹。设或保养不纯,则心性复灭矣。法在以虚明之心、妙有之性和砂拌土,种在彼家。彼家虚而由我实之,彼家无而自我有之。以有投无,以实入虚。死心不动,霎时间先天一气从虚无中来。一候为一阳,有如震。二候为二阳,有如兑。时值二候,正宜合丹。
那边吐出一弦真气,其喻为虎向水中生。这边落下一点玄光,其喻为龙从火里出。两边龙虎会合,性情交感,一场大战,宛如天地晦冥,身心两静矣。俄而三阳发动,有如乾卦。如潮如火,如雾如烟,如雷如电,如雪如花。身中阳铅晃耀,我即持剑、掌印、踏罡、步斗,鼓动元和,猛烹极炼,透三关而上泥丸,一身毛窍皆开,比前玉液河车,更不同也。吞而服之,以先天制后天,性命合而为一,即大还也。性属火,其数七。命属金,其数九。
返本还元,故明七返九还、金液大丹。从此铅来制汞,其心长明,汞不动摇矣。此炼心存神之功也。
八层炼心者,是炼已伏之心,而使之通神也。前此七返九还,以铅制汞,心已定矣。但要温之、养之,要使身中之气尽化为神,身中之神能游于外。于是取一年十二月气候,除卯酉二月为沐浴,余十月为进退,故名十月温养,非言要十个月功夫也,否则心虽定而不灵。炼之、锻之,灵心日见。灵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故有出神之事,而不为物情所迷。此炼心成神之功也。
九层炼心者,是炼已灵之心而使之归空也。前此温养功深,神已出而不惑,随心所欲,无往不宜,高踏云霞,遍游海岛,致足乐也。但灵心不虚,则不能包涵万有,此所以有炼虚一着也。炼虚者,心胸浩荡,众有皆无。清空一气,盘旋天地间。是我非我,是空不空。世界有毁,惟空不毁。乾坤有碍,惟空无碍,此所以神满虚空,法周沙界也。此炼心之始末也,无以加矣。
第五卷太上十三经注解
李函虚著
序
神仙以老子为宗。老子处世,事事不与人争。外捐荣华,内养生寿。安和定静,无为自然。然无为,则凡天下之异端邪术,竞躁纷纷,诡怪奇行,机诈扰扰,皆非老子之教也。曰自然,则所行所作,顺情合理,体造化而流行可知也。守中无边,观空无相。致虚守静,深藏若虚。不矜奇,不立异,故史书称古隐君子。《道德》五千言,援古语以立论。治世、修身,皆可用也。吾侪平日读《道德经》,虽不解其义蕴,而存心操品,窃愿学焉。
深山穷谷之间,同心二三人为侣,出入烟霞,携杖而歌圣化,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以是为藏拙云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