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女
太玄女,姓颛名和,少丧父,或相其母子皆曰不寿,恻然为忧。尝曰:“人之处世,一失不可复得,一死不可复生,况闻寿之限促,非修道不可以延其生也。”遂行访明师,洗心求道,得玉子之术,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寒之时,单衣冰上而颜色不变,身体温暖,可至积日。又能徙官府宫殿城市屋宅于他处,视之无异,指之即失所在。门户椟柜有关钥者,指之即开,指山山摧,指树树折,更指即如故。
将弟子行,所到山间,日暮以杖叩石,即石开,入其中,屋室床机帏帐厨廪供酒食如常。虽行万里,所在常尔。能令小物忽大如屋,大物忽小如毫芒。或吐火涨天,嘘之即灭,又能坐炎火之中,衣履不燃。须臾之间,或为小儿,或为车马,无所不作,行三十六术,甚有其效,起死回生,救人无数,不知其何故,所服食亦无得其术者。颜色益少,鬓如鸦,忽白日升天而去。
○樊夫人
樊夫人者,刘纲之妻也。纲字伯鸾,仕为上虞令,亦有道术,能檄召鬼神禁制变化之道,亦潜修密证,人莫能知。为理尚清静简易,而政令宣行,民受其惠,无旱漂垫之害,无疫毒鸷暴之伤,岁岁大丰,远近所仰。暇日与夫人较其术用,俱坐堂上,纲作火烧客碓舍从东而起,夫人禁之,火即便灭。庭中两株桃,夫妻各咒一株,使之相斗击,良久,纲所咒者不胜数走出于篱外。纲唾盘中即成鲫鱼,夫人唾盘中成獭,食其鱼。
纲与夫人入四明山,路值虎,纲禁之,虎伏不起,适欲往,虎号之,夫人径往其前,虎以面向地,不敢仰视,夫人以绳缚虎,牵归系于床脚下。纲每共试术,事事不胜。将升天,县厅侧先有大皂荚树,纲升树数丈,力能飞举,夫人即平坐床上,冉冉如云气之举,同升天而去。
○东陵圣母
东陵圣母者,广陵海陵人也,适杜氏,师事刘纲学道,能易形变化,隐见无方。杜不信道,常恚怒之,圣母或行理疾救人,或有所之诣,杜恚之愈甚,告官讼之云:“圣母奸妖,不理家务。”官收圣母付狱,顷之已从狱窗中飞去,众望见之,转高入云中,留所著履一纟两在窗下,自此升天。于是远近立庙祠之,民所奉事祷祈立效。常有一青鸟在祭所,人有失物者,乞问所在,青鸟即集盗物,人之上路不拾遗,岁月稍久,亦不复尔。
至今海陵海中不得为奸盗之事,大者即风波没溺,虎狼杀之,小者即病伤也。
○西河少女
西河少女者,神仙伯山甫外甥女。山甫雍州人,入华山学道,精思服食,时还乡里省觐亲族,二百余年容状益少。每入人家,即知其家先世已来善恶功过,有如目击,又知将来吉凶,言无不中。见其外甥女体常多病,将药与之,女服药时,年已七十,稍稍还少,色如婴儿。汉帝遣使者行经西河,于城东见一女子笞一老翁,翁头鬓皓白,跪而受杖。使者怪而问之,女子答曰:“此子是妾儿也。
昔妾舅氏伯山甫得神仙之道,隐居华山,愍妾多病,以神药授妾,妾服之渐复少壮。今此儿妾令服药,不肯,致此衰老,行不及妾,妾乃恚之,故与杖尔。”使者问女及儿年各几许,女子答曰:“妾年二百三十岁,儿年七十矣。”女亦入隐华山,得仙而去。
●卷七
○梁母
梁母者,盱眙人也,孀居无子,舍逆旅于十原亭。客来投憩,咸若还家,不异住客,还钱多少,未尝有言,客住经月,亦无所厌。粗衣粝食之外,所得施诸贫病。曾有少年住经月,举动异于常人,临去云:“我是东海小童。”母亦不知小童何人也。宋元徽四年丙辰,马耳山道士徐道盛暂至蒙阴,于蜂城西遇一青羊车,车自住,见一小童子唤云:“徐道士前来。
”道盛行进,去车三步许止,又见二童子年十二三许,齐著黄衣绛里,头上角髻,容服端正,世无比也。车中人遣一童子传语云:“我是平原客舍梁母也,今被太上召还,应过蓬莱寻子乔,经太山检考召,意欲相见,果得子来。灵辔飘飘,玄岗峻峨,津驿有限,日程三千,侍对在近,我心忧劳,便当乘烟三清,此三子见送玄都,因汝为我谢东方清信士女,太平在近,十有余一,好相开度,过此无忧危也。”举手谢去,云太平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