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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天乐集-清-徐颂尧*导航地图-第11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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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段示归真之理趣,返还之要术,最为简当。曰鸿濛曰混沌,乃指息念双销,寂照双忘,不识不知,无人无我之时,老圣曰“复归于无极”是也。吐尔形体者,忘形也。黜尔聪明者,忘心也。身心两忘,人伦庶物,普皆泯迹。于是反乎太初,与涬溟合一,解粘去缚,莫然无魂矣。各复归其根者,返朴还淳,复我本有之性真矣。总教人物我二忘,复归于混沌,离心意识,离情见,离取舍,无为自化,清净本然,斯可仙仙乎归矣。
一七一啮缺问道
  《庄子·知北游篇》:啮缺问道于被衣,被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言未卒,啮缺睡寐。被衣大说,行歌而去之,曰:“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无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
  此段问答,亦示凝神调息之下手工夫,兹特申其义曰:正汝形者,身不动而神自安也。一汝视者,含光内照,默默垂帘仔细看也。如是则天和将至,谓先天真阳来时,浑身温暖融和如醉也。摄汝知者,神依于息,只知息之出入,不起别念也。一汝度者,息之出入与神谐合,虚无自然,如中绳墨也。盖息未调时,出入无度,及至心息相依,调之极熟,纯乎自然,则绵绵密密,神不离息,息不离神,相与归一,而阖辟有度矣。
神将来舍句甚妙,自来解《庄子》者,皆不知结合实际之调息工夫,故言不中肯綮,语无着落。神将来舍者,元神现而心识忘也。
  啮缺当下做工夫,随听随悟,忽然睡去。被衣于是大悦。盖悦啮缺之能“行解相应,调息未久,即能睡着”也。乃作歌而去。歌意教人身心不动,昏昏默默,混混沌沌以养性也。曹山谓:“学道者如狸奴白牯,但饥来食草,渴来饮水,不愁道不成也。”与“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旨意适合。故办道当学混沌,若婴儿之未孩,斯可以归真而复朴矣。
一七二关尹论道之一
  《列子·黄帝篇》:列子问关尹曰:“至人潜行不窒,蹈火不热,行乎万物之上而不慄。请问何以至于此?”关尹曰:“是纯气之守也,非智巧果敢之列。姬!鱼语女。凡有貌象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以相远也?夫奚足以至乎先?是色而已。则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夫得是而穷之者,焉得而正焉?彼将处乎不深之度,而藏乎无端之纪,游乎万物之所终始。一其性,养其气,含其德,以通物之所造。
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郤,物奚自入焉?夫醉者之坠于车也,虽疾不死。骨节与人同,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乘其弗知也,坠亦弗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是故遌物而不慑。彼得全于酒而犹若是,而况得全于天乎?圣人藏于天,故物莫之能伤也。”
  此段妙文,亦载于《庄子》,乃道家了命之学也。曰“纯气之守”,曰“一其性,养其气”,皆心息相依,翕聚天宝之功夫。曰“藏于无端之纪”者,示身外虚空一着,凝神于虚,而空其身心也。“游乎万物之所终始”者,返乎真空,契乎象帝之先也。凡“貌象声色”,皆属后天色身,若执色身求道,何能超出形象之外,先天而天弗违乎?故必向身外虚空中凝神调息,才能返到先天之境,与太一相混化耳。
  以下复申述全神之要,神全则形全,寒暑不能侵,生死忧患不能入,此养神所以为养身之要也。“圣人藏于天”者,以我之小天地(心息也)蛰藏于乾坤之大天地(身外虚空)中,◎能如是之象,我与乾坤冥合为一,混化于无形,故与虚空同体,天地同用,色身与法身不二,动静阖辟,与大化相终始。《庄子》所谓“道通为一”是也。故云:“唯达者知通为一”。通也者,得也,适得而几矣。
  施肩吾曰:“天人同一炁,彼此感而通。阳自空中来,抱我主人翁。”张紫琼曰:“天人一气本来同,为有形骸碍不通。炼到形神冥合处,方知色相即真空。”人藏于天,故能天人合发,而万化定基,是名天游。若论工夫,只是凝神于虚,心息相依,而获大定耳。《参同契》曰:“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及“原本隐明,内藏形躯”等语,即祖此立说。儒家杨雄《太玄经》谓“藏心于渊,美厥归根。”亦祖此立说。
实为柱下凝神调息之秘奥也。
一七三关尹论道之二
  《列子·仲尼篇》:关尹喜曰:“在己无居,形物其著。其静若镜,其应若响。故其道若物者也。物自违道,道不违物。善若道者,亦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不用心。欲若道而用视听形智以求之,弗当矣。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用之弥满六虚,废之莫知其所。亦非有心者所能得远,亦非无心者所能得近。唯默而得之而性成之者得之。知而忘情,能而不为,真知真能也。发无知,何能情?发不能,何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