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胥上其事,郡守惊且叹;驱车领官吏,氓俗争相先。
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皆云神仙事,灼灼信可传。
【注】:后半从略。果州在今四川顺庆府。
此诗通篇三百三十字,前半段叙事,后半议论。凡恶劣名词,几全数加于其身,如寒女、童騃、魑魅、恍惚、日晦、风萧、神奸、魍魉、幽明、人鬼、木石、怪变、狐狸、妖患、孤魂、深冤、异特、感伤等字句,极尽诋毁之能事,可知韩先生绝不信世有神仙。虽然,韩先生末后之主张亦不过曰:“人生有常理,男女各有伦。寒衣及饥食,在纺织耕耘。下以保子孙,上以奉君亲。苟异于此道,皆为弃其身。”云云,呜呼!
此等见解,何异于井底之蛙,禅中之虱,安足以餍吾人之望乎?
夫神仙所以可贵者,在其成就超过庸俗万倍,能脱离尘世一切苦难,解除凡夫一切束缚耳,非徒震于神仙之名也。名之曰“神仙”可,名之曰“妖魔鬼怪”亦可,所争者事实之真伪而已。谢自然上升事,在当时有目共见,虽韩先生之倔强,亦不能不予承认;奈其素以儒教自居,辟佛辟老,道貌俨然,一朝改节,其何能堪!睹兹灵迹,被以恶名,亦无足怪。
吾人读《墉城集仙录》一书,记谢自然女真生平神奇事迹,至为详悉,惟不敢遽信为真实。今读此诗所云:“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诸语,然后知冲举之说信不诬也。后之学者,可不勉哉?
灵源大道歌
宋曹文逸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太极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谨勿失,宫室虚闲神自居,灵府煎熬枯血液。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磋跎不解去荊棘,未闻美稼出荒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
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本来二物更谁亲,失去将何为本柄。
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沒,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脫立亡犹倏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
比来放下外尘劳,內有萦心两何异,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专气致柔神久留,往来真息自悠悠,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
三万六千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