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疏】胥,相也。言以是非更相易夺,用此技艺系缚其身,所以疲劳形体,怵惕心虑也。此答前问意。技,有本或作枝字者,言是非易夺,枝分叶派也。
【释文】《技系》其绮反。
【二】【注】言此皆失其常然也。「成思」当为「来田」之讹;「自山林来」宜为「来藉」之讹。
【疏】猿狙,狝猴也。执捉狐狸之狗,多遭系颈而猎,既不自在,故成愁思。猿猴本居山林,逶迤放旷,为(挑)〔跳〕攫便捷,故失其常处。狸,有本作□者,竹鼠也。
【释文】《执留》如字。本又作(狸)〔□〕,音同。一本作(留)〔狸〕(二),亦如字。司马云:□(三),竹鼠也。一云:执留之狗,谓有能故被留系,成愁思也。◎家世父曰:释文,留如字,一本作狸,司马云,狸,竹鼠也。疑狸不当为鼠。秋水篇骐骥骅□一日而驰千里,捕鼠不如狸狌,非鼠可知。如司马说,字当作□。说文:□,竹鼠也。埤雅:一名竹□。郭璞山海经注其音如留,亦引此文执留之狗为证,则此本作。
然山海经自谓留牛,此自谓竹鼠,亦未宜混而一之。司马一云,执留之狗,谓有能故被留系。说文:留,止也,谓系而止之。熟玩文义,言狗留系思,脱然以去。猿狙之在山林,号为便捷矣,而可执之以来,皆失其性者也。于执狸之说无取,当从司马后说。《猿》音袁。《狙》七徐反。《之便》婢面反,徐扶面反。司马云:言便捷见捕。
【三】【注】首趾,犹始终也。无心无耳,言其自化。
【疏】若,而,皆汝也。首趾,终始也。理绝言辩,故不能闻言也。又不可以心虑知,耳根听,故言无心无耳也。凡有识无情,皆曰终始,故言众也。咸不能以言说,悉不可以心知,汝何多设猿狙之能,高张悬寓之辩,令物效己,岂非过乎!
【四】【注】言有形者善变,不能与无形无状者并存也。故善治道者,不以故自持也,将顺日新之化而已。
【疏】有形者,身也;无形者,心也。汝言心与身悉存,我以理观照,尽见是空也。
【五】【注】此言动止死生,盛衰废兴,未始有恒,皆自然而然,非其所用而然,故放之而自得也。
【疏】时有动静,物有死生,事有兴废,此六者,自然之理,不知所以然也。岂关人情思虑,仿效能致哉!但任而顺(之)物之自当也。
【六】【注】不在乎主自用。
【疏】人各(有)率性而动,天机自张,非(犹)〔由〕主教。
【七】【注】天物皆忘,非独忘己,复何(所)(四)有哉?
【疏】岂惟物务是空,抑亦天理非有。唯事与理,二种皆忘,故能造乎非有非无之至也。
【释文】《复何》扶又反。
【八】【注】人之所不能忘者,己也,己犹忘之,又奚识哉!斯乃不识不知而冥于自然。
【疏】入,会也。凡天下难忘者,己也,而己尚能忘,则天下有何物足存哉!是知物我兼忘者,故冥会自然之道也。◎家世父曰:有首有趾,人物之所同也;无心而不能虑事,若鸟兽是也;无耳而不能闻声,若虫鱼是也。其动止,其死生,其废起,一皆天地之化机也。化机之在天地,不穷于物,无形无状,推移动荡天地之中者,皆化机也。而有治在人,人其多事矣乎!强物以从治,不如忘己而听诸物之适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