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一)谶字依释文原本改。
徐无鬼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一】。”
【一】【疏】夫药无贵贱,愈疾则良,故直告犬马,更无佗说。
女商曰:“若是乎【一】?”
【一】【疏】直(置)如是告狗马乎?怪其术浅,故有斯问。
曰:“子不闻夫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日,见其所知而喜【一】;去国旬月,见所尝见于国中者喜【二】;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久,思人滋深乎【三】?夫逃虚空者,藜藋柱乎(一)鼪鼬之径,踉位其空,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又(二)况乎昆弟亲戚之謦欬其侧者乎【四】!久矣夫莫以真人之言謦欬吾君之侧乎【五】!”
【一】【注】各思其本性之所好。
【疏】去国迢递,有被流放之人,或犯宪纲,或遭苛政。辞乡甫尔,始经数日,忽逢知识,喜慰何疑!此起譬也。
【释文】《越之流人》越,远也。司马云,流人,有罪见流徙者也。《数日》所主反。
【二】【疏】日月稍久,思乡渐深,虽非相识,而国中曾见故人,见之而欢也。
【三】【注】各得其所好则无思,无思则忘其所以喜也。
【疏】去国周年,所适渐远,故见似乡里人而欢喜矣。岂非离家渐远而思恋滋深乎?以况武侯性好犬马,久不闻政事,等离乡之人,忽闻谈笑。
【释文】《及期》音基。
【四】【注】得所至乐,则大悦也。
【疏】柱,塞也。踉,良人也。跫,行声也。夫时遭暴乱,运属饥荒,逃避波流,于虚园宅,唯有藜藿野草,柱塞门庭,狙蝯鼪鼬,蹊径斯在,若于堂宇人位,虚广闲然。当尔之际,思乡滋甚,忽闻佗人行声,犹自欣悦,况乎兄弟亲眷謦欬言笑者乎!此重起譬也。
【释文】《夫逃》司马本作巡也。《虚空者》司马云:故坏冢处为空虚也。《藜》力西反。《藿》徒吊反。本或作□,同。《柱》诛矩反。司马云:塞也。《乎鼪》音生,又音姓。《鼬》由救反。《之径》本亦作径。司马云:径,道也。本又作迹。元嘉本作迭,徐音逸。崔云:迭,迹。◎庆藩案藜,蒿也。藋即今所谓灰藋也。尔雅拜商藋,郭注:商藋,似藜。
案藜藋皆生于不治之地,其高过人,必排之而后得进,故史记仲尼弟子传曰排藜藋。此言柱乎鼪鼬之径,亦极谓其高也。《良位其空》司马云:良,良人,谓巡虚者也。位其空,谓处虚空之间也。良,或作踉,音同。◎卢文弨曰:今书良作踉。◎家世父曰:释文良位其空,司马云,良人,谓巡虚者也。良或作踉。据秋水篇跳梁乎井干之上,一本作跳踉。潘安仁射雉赋已踉蹡而徐来。玉篇:踉□,疾行。此云藜藋鼪鼬之径,有空隙焉,跄踉处乎其中。
说文:跄,动貌。舒〔言〕之(言)曰跄踉,急〔言〕之(言)曰踉。释文误。《跫然》郭巨恭反,李曲恭反,又曲勇反,悚也。徐苦江反,又袪扃反。司马云:喜貌。崔云:行人之声。《而喜矣》李云:喻武侯之无人君之德而处在防卫之间,虽临朝矫厉,愈非其意,及得其所思,犹逃窜之闻人音,安能不跫然改貌,释然而喜也!《謦》苦顶反,又音罄。《欬》苦爱反,一音器。李云:謦欬,喻言笑也。但呼闻所好犹大悦,况骨肉之情,欢之至也。
【五】【注】所以未尝启齿也。夫真人之言所以得吾君,性也;始得之而喜,久得之则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