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曰:“所谓内观之理,可得闻乎?”
钟曰:“内观、坐忘、存想之法,先贤后圣有取者、有不敢者。虑其心猿意马,无所停留。恐因物而丧志,而无中立象。使耳不闻而目不见,心不狂而意不乱。存想事物,而内观坐忘,不可无矣。奈何少学无知之徒,不知交会之时,又不晓行持之法,但望存想而成功。意内成丹,想中取药。鼻抽口咽,望有形之日月,无为之天地,留止腹中,可谓儿戏。所以达士奇人,于坐忘存想一旦毁之,乃日梦里得财,安能济用?画地为饼,岂可充饥?
空中又空,如镜花水月,终难成事。然而有可取者。盖易动者片心,难伏者一意。好日良时,可采可取也。虽知清净之地,奈何心为事役,志以情移。时比电光,寸阴可惜,毫末有差,而天地悬隔、积年累月而不见功,其失在心乱而意狂也。善视者,志在丹青之美,而不见泰华。善听者,志在丝竹真音,而不闻雷霆。耳目之用小矣,尚以如此,况一心之纵横六合,而无不赅,得时用法之际,能不以存想内观而致之乎?”
吕曰:“所谓存想、内观,大略如何?”
钟曰:“如阳升也,多想为男、为龙、为火、为天、为云、为鹤、为日、为马、为烟、为霞、为车、为驾、为花、为气。若此之类,皆内观存想,如是以应阳升之象也。如阴降也,多想为女、为虎、为水、为地、为雨、为龟、为月、为牛、为泉、为泥、为船、为叶。若此之类,皆内观存想,如是以应阴降之象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既有此名,须有此象。
五岳、九州、四海、三岛、金男、玉女、河车、重楼,呼名比类,不可具述,皆以无中立象以定神识。未得鱼则筌不可失矣,未获兔则蹄不可无矣。后车将动,必履前车之迹。大器已成,必为后器之模。则内观之法行持不可缺矣。亦不可执之于悠久,绝之于斯须,皆不可也。若以绝念无想,是为真念,真念是为真空。真空一境,乃朝真迁化而出昏衢,超脱之渐也。开基创始,指日进功,则存想可用。
况当为道日损,以入希夷之域,法自减省,全在向观者矣。”
吕曰:“若以龙虎交媾而匹配阴阳,其想也何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