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地之道,君浸润焉,自一阳而浸至于六阳,自一阴而浸至于六阴,皆以渐而长,未有骤而进也。故阴阳相推,皆顺自然之理,惟圣人知其然也,则无为中有为,至动中至静,使天地万物因静而生。非有道者,孰能知之。
至静之道,律历即不能契。鸟兽之谓也。
律历之法,推筭天纪,有七十二候,有二十四气,有四时八节,有晦朔弦望,皆度数不可违也。然治历明时,推步纤悉,疑非自然无为之理也。惟圣人道极至静,心同太虚,阴阳升降,运化自然,曾无一毫造作,若律历之多事,得非鸟兽之谓乎?盖鸟兽者,乌兔也。乌兔者,日月也。日月者,水火也。水火者,阴阳也。阴阳者,天地也。天地者,清静无为、自然之大道也。大道者,即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之学也。
性命者,即长生不死、金丹之方也。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然进乎象矣。
大哉,道乎。至哉,言乎。《阴符圣经》皆黄帝阐道秘言,予辄不揆,解释其义,妄泄天机,载观末后,数语总括始终,亦犹乾坤之彖辞,备六十四卦之大义,其探赜索隐,钧深致远,未易揣摩,猗欤休哉?敢再拜。熏染而详明之,且金丹大道,其于一身,有奇器焉,非必铸冶也。偃月之炉,太一之灶,无内无外之鼎,至灵至圣之药,是生万象,皆出自然。洞宾谓一粒粟中藏世界,三升铛内煮山川,岂虚语乎?
故以八卦言之,则坎离为本;以周天言之,则子为先。其机之神也,则妙用无方;其鬼之藏也,则隐显莫测。阴胜阳,则水火为既济;阳胜阴,则日月为合璧。金乌有搦兔之功,木龙有伏虎之德,龟蛇交颈,蚌螪含珠,悬象昭昭,殆不可掩,得非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测知之谓神者乎?是道也,即吾儒分内事也。昧者谓金丹为异端曲学,是犹坐井观天而曰天小者,岂天之罪哉?
卷四
云峰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盖户者,关也。有关而后行于正道也。傥元关,则有猖狂妄行之患,放僻邪侈之习矣。故曰:内有三关,以性为主,以神气为宗,所谓常收归里,不放出外者是也。外有三关,以口为枢,以耳目为键,所谓九窍之邪在乎三要者是也。此皆日用常行,中庸大道之道也。夫道若大路然,人岂不由之哉?其初也,妇人女子皆可与知,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
故曰:可歌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测知之谓神。是神也,岂非灵明妙用,显化通神,即金丹之秘旨矣。
日月圣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