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篇章玄頌 經名:道德經篇章玄頌。北宋 宋鸞撰。二卷。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讚頌類。 道德篇章玄頌序 新授郢州防禦判官將仕郎試大理司直兼監察御史宋鸞 伏聞淳朴之性本乎自然,機智之源生于習作。乃知結繩闡化,可行於太古之時。染素興悲,漸變於中和之氣。既揚文字,乃別賢愚。干戈起堯舜之前,尚循正道。弔伐見湯武之際,竟薄真風。其後磐石分封,剪桐錫寵,匡君有志,求霸潛功,閑思周室之衰,始自河陽之狩。 晋文為踐土之盟,天王赴會,《春秋》諱之,日狩于河陽。周室漸微。 因有得士失士之論,昌國亡國之談,皆運巧心,竟搖辯舌。受黃金而不媿,取白璧以非難。蘇秦則佩印以榮家,張祿則強邦而刷耿,不韋立躋於顯位,李斯休歎於寒門。一時之遊說逢人,萬倍之貴榮入手。殊不知損傷顥氣,馳逐浮雲,初遊崇盛之鄉,終入危亡之域。及已獲走鹿,別有飛龍。秦祚告終,駕海之橋嘛碧浪。漢皇啟運,斬蛇之劍倚青天。綿絕既興,文物斯盛,束西南北見車書而混同,動植飛沉感生成而優泳。縣是鏡清八海,塵靜九州,詐偽之說不行,真厚之風復振。乃有楊子雲、東方朔、酈原、袁安,並星辰鍾秀,蘭苣馳芳,淫於典墳,緩其進取。蓋洞知前事,別固後圖。是知蘇秦佩印以榮家,不如楊子雲執戟而仕漢;張祿強邦而刷恥,不如東方朔割肉以韜名;不韋顯位爰躋,不如郵原常辭於厚祿;李斯寒門休歎,不如袁安靜守於衡茅。匪生虛妄之心,但賦窮通之分,用之則如珠還浦,自有輝華;捨之則似玉藏山,孰知溫潤。進退得理,逍遙固躬,察玄元上善之言,師《大易》隨時之義,無興躁競,有近沖和。遐想四賢流芳千古,但念燕臺罷職,渭水謀居。自揣鄙愚,敢言述作,直以仰窺聖旨,方扇真風,弘四善以靜寰區,用三寶而撫黎庶,咸歸朴素,盡去浮華。因敢強味道經,輒編巴唱,隨其篇目,詠其指歸。或一句以分吟,或全章而紀事。雖非騷雅,但慕玄虛,唯剖丹心,上塵洞鑒。 道經篇章玄頌卷上 道可道章第一 莫將常道同真道,難把常名污大名。 《道經》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欲始能全皓素,有為終是恨聰明。 《道經》注云:人常能無欲,則可以 觀道之要。要謂一心。 心源直要澄虛靜,情地偏宜耨坦平。 但且勤行須洞曉,未分清濁已萌生。 《道經》云:無令,天地之始。始者,道本也。 天下皆知章第二 增修德者遺榮貴,卻與伊姜盛業同。 為善匪矜分至善,成功不伐是殊功。 《道經》注云:不敢寧居而增修德者,忘功而功存,不居而不去。 若能養素三丹靜,直到無言萬事通。 《道經》云:行不言之教。 名立身全堪羨處,扁舟難滯五湖風。 《道經》云:夫唯成功,不居其位。范蠡功成名遂,遁跡五湖。 不尚賢章第三 為革浮華不尚賢, 《道經》云:不尚賢。 却將金玉委山泉。 《道經》注云:人主不御好珍奇,黃金棄於山,珠玉棄於泉。 功名不伐歸淳素,嗜慾皆銷合自然。 《道經》注云:不爭功名返自然。又云:除嗜慾,去煩亂。 吉士既能宗澹泊,佳人難更街嬋娟。 《道經》注云:放鄭聲,遠佞人。 虛心實腹勤修習, 《道經》云:虛其心,實其腹。 得到無為是洞天。 道沖章第四 韜藏名譽貴全身,不把閑愁撓正真。 《道經》注云:道匿名藏譽,其用在中也。 為吏漆園明挫銳,守關函谷是同塵。 《道經》云:挫其銳。又云:同其塵。莊子為漆園史,尹真人為函谷關令。 湛然混俗如澄水,邈矣延齡出大椿。 先象帝生保安靜,恰同琪樹鎮長春。 《道經》云:吾不知其誰之子,象帝之先。又注云:道至今在者,以能安靜湛然,不煩勞,欲使人修身法道也。 天地不仁章第五 天地垂恩均萬物,目為黃狗似無恩。 《道經》注云:天地生萬物,人最貴。 天地視之如英草狗畜,不責望其報也。 空虛不滯生成在,情欲俱忘皓素存。 《道經》注云:天地之問空虛,弘氣流行,故萬物自生。人能除情欲,節滋味,清五藏,即神明居之。 愛氣養精宜守德,保身銷患誠多言。 《道經》云:多言數窮,不如守中。又注云:不如守德於中,育養精神,愛氣希言也。 因思玄默探微理,須覓修心靜者論。 谷神章第六 圓清厚載窮根本,玄牝門為不死鄉。 《道經》 注云:不死之鄉,道在於玄牝。玄,天也。於人為鼻。牝,地也。於人為口也。 猛出囂塵無得喪,靜調真氣覺舒張。 六情銷處如冰釋,五性圓時助橘芳。 《道經》注云:五性其鬼日魂,六情其鬼日魄。若去六情而清五性,即了玄牝之門。煙蘿子云大如彈丸黃如橘,出彼玉池入金室者也。 應用若存功行畢,自分岐路見虛皇。 《道經》注云:虛牝之用,綿綿微妙。應用若存,其用無心,故不勤勞也。 天長地久章第七 天地綿長理甚微,自除矜伐是玄機。 《道經》注云:天地生物,德用甚多,而能長久者,以其資察於道,不自矜其生成之功也。 外身卻得遐齡固,後己翻成衆善歸。 《道經》注云:先人而後己。又云:外身則心忘,澹泊故身存。 蠖屈沉泥韜遠勢,玉藏深岫祕通輝。 若能宗尚無私化,莫遣行心與道違。 《道經》注云:聖人無私,而己自厚,故能成其私也。 上養若水章第八 上善無如水性柔, 《道經》云:上善若水。 難將夷餓礙清流。偶穿積靄離幽壑, 豈為垂楊向御溝。利濟既能均萬物, 環迴終不滯孤舟。 《道經》云:水善利萬物。 方圓用智修行處,全勝秦皇駕海求。 《道經》 注云:於事善能因任,亦如水之性,方圓隨器,不滯於物。 持而盈之章第九 虛白為心最忌盈,莫因高貴變常情。 《道經》注云:盈,滿也。已,止也。持滿必傾,不如止也。又經云:富貴而驕,自遺其咎耳。 孫弘延鈉全身祿,昊茵兢持後嗣榮。 公孫弘開闇延賓,敦尚謙遜,終得富貴。長沙王吳芮因梅鋗有功而受封,故兢持榮祿,相傳子孫也。 秪見乘軒縈萬慮,寧知敵桃夢三清。 范蠡張良雖乘軒冕,豈忘於道。 泛湖絕粒皆能退,無玷奇功顯盛名。 范蠡泛湖,張良絕粒。 載營魄章第十 抱一歸身莫暫離。 《道經》云:抱一能無離乎? 愛民興國要無為。 《道經》注云:愛養萬人,臨治國政, 能無為乎?當自化矣。 三魂安靜還增壽,四達分明卻不知。 《道經》注云:魂靜道氣不亂,魂安得壽延年。又經云: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專守精神全浩氣,若生分別失嬰兒。 《道經》注云:專一沖氣,使政柔和,能如嬰兒,無兩分別之也。 功成不宰彰玄德,始是孫謀萬代基。 《道經》注云:道長養萬物,長大不宰割,以為器用。又云:既不為主宰,人君能如此者,謂深玄之德也。 三十輻章第十- 空虛一轂同玄理,三十輻賡功用深。 《道經》注云:古者車三十輻,法月數也。共一轂者,轂,有孔,衆輻奏之。治身者當除情去欲,使五藏空虛,神乃歸之。治國者貴能總衆共扶強也。明證其理。 埏埴顯就器能受,戶牖俱明道可尋。 《道經》 注云:埏埴者,和土為飲食之器。又云器中空虛,故得有所受盛。又云:戶牖空虛,人得以觀出入,並比沖用之方。 不染是非潜養素,暗嗟貪欲靜調琴。 一心無用衆心服,始是逍遙出世心。 《道經》注云:虛無制有形。 五色章第十二 如能賤目六情銷,為腹常應氣馬調。 《道經》云: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為腹則去六情,賤目則無妄視也。 口爽直綠耽玉膳。 《道經》云:五味令人口爽。爽,妄也。嗜於五味,則口妄言,失於道。 心狂還似騁金鑣。 《道經》云: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又云:馳騁世務,耽著有為,如彼田獵,唯求煞獲,自以心闕逐境奔馳,靜而思之,是發狂病。 出塵好繼聞天鶴,溺俗須驚截道颼。 捨欲全真宗澹泊,不居巖谷自逍遙。 寵辱若驚章第十三 老君垂誠甚分明,寵辱來時盡可驚。 《道經》云:寵辱若驚。 無玷何妨居下位,有勳須更讓殊榮。 干湯負鼎匡明主,遁越扁舟惜令名。 伊尹負鼎干湯,蓋弘利濟。范蠡扁 舟遁越,永保功名。 能戢世塵弘利濟,功成身退保前程。 視之不見章第十四 希夷微竟同為一。 《道經》云:希夷微,此三者混而為一也。 運動繩繩不可名,休把玄黃憑有色,莫將音律比無聲。 《道經》注云:繩繩者,動行無窮極。不可名者,非一色也,不可以青黃赤白黑別之。非一聲也,不可以官商角徵羽聽之。非一形也,不可以長短大小度之。 除情去欲真風集,執古同今至化清。 《道經》注云:執古無為之道,以御今有為之事,則還返淳朴。 弘道不曾分繳昧,周通上下自光明。 《道經》云:其上不嗷,其下不昧。又注云:在上者必明,在下者必昧。唯道於上非上,在上亦不明,於下非下,在下亦不昧。 古之善為士者章第十五 古之善士守玄通, 《道經》 注云:玄,天也。言其志節玄妙,能與天通。 道德弘深不可窮。 《道經》云:道德深遠,不可識知。 內視若盲,返聽若聾,能知其長。 豫若川行真性在, 《道經》云:豫若冬涉川。又注云:豫,閑豫也。善士於代間法如涉冬川,衆人貪著,故畏懼。今我不染,故閑豫也。 換然冰釋俗塵空。 《道經》云:涣若冰將釋。又注云:涣者解散,釋者消亡,除情去欲,日似空虛,有若春冰之將釋。 徐清既得無人識, 《道經》 注云:水濁則止而靜之,徐徐乃自清。 比濁還能與衆同。 《道經》注云:渾者守本真,濁者不照鑒也。與衆合同不自尊。 保志不盈松執滯,守其弊薄暗成功。 《道經》注云:保此徐徐生長之道,不欲奢大盈滿。又云:當須無所執滯,若執清求生,是謂盈滿,將失此道。又云:夫唯不盈滿之人能守其弊,不為新成。能弊者匿光榮,新成者貴功令。 致虛極章第十六 能清襟素臻虛極, 《道經》注云:得道之人,損情去欲, 五內清靜,至此虛極。 靜篤弘持出世塵。 《道經》注云:守清靜,行厚篤。 萬物更生明指諭,一身甘老自因循。 《道經》注云:萬物無不枯,各復返其根,而更生也。 心如空谷含容廣, 《道經》注云:知守真常則心境虛靜,如彼空谷無不含容也。 德合中天覆載均。 《道經》注云:德與天通,則與道合同也。 道乃久長延福祚, 《道經》注云:與道合同,乃能長久。 永元危殆顯修真。 《道經》注云:同天行道則終投其身,長元危殆之事也。 太上章第十七 治化須同太古時,照臨如日朗元私。 《道經》注云:太上謂太古元名號之君。下知有之者,下知上有君而不見事朴淳。 功成事遂世方靜,鑿井耕田人不知。 《道經》注云:功成而不執,事遂而無為,百姓日用而不知,謂我自然而成遂,則太上下不知也。 遠體朴淳恢正道,察常畏侮保宏規。 《道經》注云:德又下衰,君多弊政,人不堪命,則驅以刑罰畏之,懷情相欺,明不能察,故侮之。 若能君信長均足,豈到臣寮有面欺。 《道經》云:信不足有不信。又注云:君之信不足,故令下有不信之人。 大道廢章第十八 不宗大道分仁義。 《道經》云:大道廢,有仁義。 綠失家肥別孝慈。 《道經》云:六親不和,有孝慈。 馭索未能忘有作。 人槍治政,如朽索馭六馬。 結繩方得合無為。 上古用結繩之政。 才高八斗時情偽。 《道經》云:智慧出,有大偽。 忠殉三良國祚衰。 《道經》云:國家昏亂有忠臣。秦穆 公以三良殉葬也。 直到衆星皆斂耀,日華還普照天涯。 《道經》注云:大道之時,仁義沒,孝慈滅,猶日盛明,衆星失光。 絕聖棄智章第十九 聖智俱捐浩氣清, 《道經》云:絕聖棄智。 修身何處用聰明。守玄出俗師莊叟。 莊子逍遙任性,絕聖棄智,全真法道,著《南華真經》行於世。 背道矜文笑彌衡。 橋衡字正平,自恃才謀,常多踞傲。 曳尾汎龜終遂性,不才山木保長生。 塗中靈龜,曳尾全性,山木發地,不才保生。 少私寡欲還淳素。 《道經》云:少私寡欲。 秪向丹臺是玉京。 丹臺,心也。苟積功行,玉京蓬山自心而見矣。 絕學無憂章第二十 若能絕學即無憂。 《道經》云:絕學無憂。 善惡萌心亦自由。 《道經》云:善之與惡,相去何若。以諭俗絕學即無憂,不絕則生息。 察察興謀何日靜。 《道經》云:俗人察察,立其法制。 熙熙多欲幾時休。 《道經》 云:衆人熙熙。熙熙,淫樂多情欲也。 情田靜默尋常樂。 《道經》注云:容貌忽然若昏昧,而心寂兮絕於俗學。 智水環迴分外愁。 《道經》云:俗人昭昭。矜巧智。 明示鄙頑潜了悟。 《道經》云:而我獨頑似鄙。又云:頑者無分別,鄙者陋不足。而心實了悟,外若不足。. 卻勝駕海訪瀛洲。 秦皇欲駕海求瀛洲,卻涉虛妄,豈能入道也。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垢濁能容是至人,卑謙和眾內修真。 《道經》注云:有大德之人,無所不容,能受垢濁,處卑謙也。 雖開青眼向時態,潛固丹心出世塵。 《道經》注云:大德之人,不隨時俗,所從於道也。 恍惚無形成物象。 《道經》注云:道唯恍惚無形,其中獨為萬物作法象。 窈冥難狀寶精神。 《道經》注云:道唯窈冥無形,其中有精,實神明相居,陰陽交會。 須知至道休天在,如秀莊椿碧洞春。 《道經》注云:從古至今,道常在不去。 曲則全章第二十二 曲己修身即自全。 《道經》注云:曲己從衆,不自專則全。 財多成惑誠通賢。 《道經》注云:財多者惑於守身。 機深始借張良筋,功就終搖范蠡船。 《道經》云:不自伐,故有功。 能絕是非寧街美。 《道經》注云:聖人不自以為是而非人,故能彰顯於世矣。 不辭窪枉豈爭先。 《道經》 注云:枉己以伸人。又云:地窪下,水流之;人謙下,德歸之。 如宗弊薄修陰德,瓊樹瑤臺在眼前。 《道經》注云:人能長守弊薄,不自矜街,則人推其長。夫如是,則瓊樹瑤臺之遊,自心而去矣,非假外求也。 希盲自然章第二十三 若解希言道德同, 《道經》注云: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志言而云希者,明自言以詮道,不可都忘。悟道則言忘,故云希爾。若能因言悟道,不滯於言則合自然矣。 深嗟失者昧玄功。 《道經》 云:失者同於失。謂任己失人。 縈纏世網猿糜鑠,了悟天機鶴出籠。 《道經》 注云:執言滯教,無由了悟。又注云:體道者悟道,忘言即同於道。 竟夕未聞延暴雨,終朝長不盛飄風。 《道經》云: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蓋言暴不能久。 能嫌用壯持安靜,心比無雲月在空。 《道經》注云:人為事當如道安靜,亦不當如飄風疾雨也。 跛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自賞光容露俊才,秪知揚己運梯媒。 《道經》注云:人自見於形容以為好,自見所行為應道,殊不自知形之醜,操行鄙,露才揚己,動而見尤,故不明也。 如能昧跡見真性,若惡貪名遠禍胎。 《道經》 注云:貪權慕名,進趁功榮,則不可久立身行道也。 須怯是非成怨府, 《道經》注云:是己非人,乃為怨府。堪防矜伐清靈臺。《道經》云:自矜者不長。靈臺,心也。 莫教害物人還畏,免到巢由去不迥。 《道經》注云:若自是自矜之人在位,動欲傷害,故物無有不畏惡之,乃有道之人不居其國。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蓬瀛難去海濤深,徐福狂疏妄擬尋,四大須知恢世法, 《道經》云: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蓋法地則天。 三天非遠繫人心。 《道經》注云:妙用無方,強名不得,故自大而求之,則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則遠不及矣。若能了悟,則返在於身心而證之。 秦皇用壯空尋藥,漢武勞神枉鍊金。 要識真源安靜理,拂衣高謝入煙岑。 《道經》注云:人當法地,安靜和柔。要窮安靜之理j 非絕俗遁跡之人莫能參預。 蠶為輕根章第二十六 道同輜重莫離身,持躁明知靜是君。 《道經》注云:輜,車也。重者,兩載之物也。輕躁者貴重靜,亦由行者之守輜重。故失輜重則遭凍餒,好輕躁者則生禍亂。《道經》云靜為躁君。 多欲衆人愁似織,少私高士跡如雲。 漢文儉素延宗社,殷紂荒淫污典墳。 《道經》注云:宮闕,妃后所居,超然遠避而不處。漢文帝儉素,慎夫人衣不曳地。殷紂惑姐己之容,恣於淫蕩。 須到無心齊萬物,不驚江上白鷗群。 無心於物,物自歸之。古有人入島,無機,鷗不驚去。及有心取鷗,鷗飛不下。 善間行章第二十七 了悟玄機不下堂,須知心是白雲鄉。 《道經》注云:善行道者,不下堂,不出門,於諸法中體了真性。 燒金鍊藥世皆惑,涉水登山人自忙。 不下堂,可了玄機。堪嗟昧理之人,烹鍊五石,周流四海,何契於道。 五善若能韜密用,三天必得見虛皇。 《道經》云:善行者無轍跡,善言者無瑕譴,善計者不用籌算,善閉者無關鍵,善結者無繩約。是謂五善也。 枉教漢武勞宸宸,風入茂陵搖夕陽。 漢武帝雖有慕仙之志,且無出俗之心,費寶玉以妄求,想蓬瀛而不到。豈知心若了悟,不假外尋,竟為李少翁、樂大所惑,終成虛妄。茂陵則武帝所葬之陵也。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知雄雖易守雌難, 《道經》云:知其雄,守其雌。 得似嬰兒浩氣安。 《道經》云:復歸於嬰兒。 若悟昭明勞萬慮,爭如暗昧靜三丹。 《道經》注云:人自知昭明,當復守之以暗昧,而無所見。 不辭污濁潛丁鶴,須怯光榮陸漢壇。 《道經》注云:知己之有榮貴,當復守之以污濁。 治國治身弘大制,積功成日自膠鸞。 《道經》注云:聖人用之,則以大道制御天下,無所傷割。治身則以大道制御情欲,不害精神。 將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神器來歸去有為, 《道經》注云:欲以有為治民也。 聖人因築太平基。始能無執終難失, 《道經》云:執者失之。 若惡恃強還不贏。 《道經》注云:有所強大,必有贏弱。 漢帝宮闈嫌綺繡, 漢文帝儉素,慎夫人衣不曳地。 堯君堦砌惜茅茨。登臨大寶何兢畏, 言出如綸萬國隨。 《道經》 注云:上所行,下必隨之。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二 八賢臣輔相時,不窮兵勢惡危機。 《道經》云: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於天下也。 田疇先廢宜關慮, 《道經》云:師之所處,荊棘生焉。農事廢,田不修也。 勝負未知須慎微。 《道經》注云:勝負之數,未可量也。 去伐無驕三令肅,安民和衆四方歸。 《道經》注云:善輔相者,果於止敵。蓋在安民和衆,必不敢求勝取強。雖果於止敵,不為寇,慎勿矜功伐取,以自驕盈,驕則敗亡,故為深誡。 謀深止敵裨元首,何必推功耀鐵衣。 夫佳兵者章第三十- 用武爭如靜勝謨, 《道經》云: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陶唐明德握靈無。義高隱逸淳風遠, 儉惜茅茨瑞氣敷。 堯讓天下於許由。 銷劍戟時恢帝道,垂衣裳處闡皇圖。 望夷宮禍秦無祀,空築長城匝海隅。 唐堯闡化,弘清靜之風。不佳兵以定四方,唯垂衣而臨萬彙,蒼生受福,鴻業益昌。諧不萬於茅茨,器盡銷於劍戟,萬古為則,豈不休哉?秦始皇背道任智,平一寰區,志不滿而禍胎萌生,識忽聞而長城遂築。殊不知嗣傳胡亥,政委趙高,劉項起於山東,章酆敗於河北。趙高懼罪,遂弒胡亥於望夷官。悲夫。 道常無名章第三十二 朴小雖知孰敢臣? 《道經》云:朴雖小,天下不敢臣也。 侯王守一撫需民。 《道經》注云:侯王若能守一精道,無為而化,則萬物將自賓伏。 德彰有道川歸海, 《道經》注云:譬道之在天下與人相應和,如川谷之與江海相流通。 政演無為物自賓。 《道經》云: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 澹蕩薰風分煦嫗,涵濡甘露顯平均。 《道經》注云:侯王若能抱守精一,則天成地平,交泰致和,故乃致甘露之降,蕭蘭俱澤,不煩教令而自均平。取譬侯王稱物平施,薰風之化。 如何認得羲軒化,日月貞明萬國春。 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 能分善惡方為智, 《道經》注云:能知人好惡為智。 自別賢愚始是明。 《道經》注云:人能自知賢不肖,是為返聽無聲,內視無形為明。 街己勝人因勢盛,除情去欲見心清。 《道經》注云:能勝人者,不過以威力。又注云:人能自勝,除去情欲,則天下無有與己爭者,故為強。 袁安知足貧勝富,鍊廣忘機退愈榮。 《道經》注云:知足者富。又注云:人能強力行善,則有志於道,道亦有志於人也。 密用成功應不識,休天長在福群生。 《道經》 注云:人能自節,養不失其所,受天之積氣,則可以長久也。 大道汎兮章第三十四 廣被生成均萬物, 《道經》注云:萬物皆得道而生。 莫將繩墨世機同。來歸造化不為主, 《道經》云:萬物歸之,而不為主也。 直到蕃昌匪恃功。 《道經》 注云:萬物恃頗沖用而生化,而道不辭以為勞,功用備成,不名己有。 匿德藏名忘滿大, 《道經》注云:聖人法道,匿德藏名, 不為滿大。 檢身宗道致穹崇。 《道經》注云:是以聖人法道忘功,終不自為光大,故能成光大之業。 有虞演政調琴後,草木咸蘇煦嫗風。 執大象章第三十五 人歸至道比朝宗,德契垂衣演大功。 《道經》云:執大象,天下往。 象外觀時非彩繪, 《道經》云:視之不見。又注云:無形非若五色,有青黃赤白黑可得見。 世間開處是絃桐。 《道經》云:聽之不足聞。又注云:道非若五音,有宮商角徵羽可得而聞。 潛將夢寐通三島,不降恩榮向六宮。 國富民昌成寶祚,用之無既蕩淳風。 《道經》注云:用道治國則國富民昌,治身則壽延長,故無有盡時。又注云:以道鎮靜,初無言教,故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而淳風大行,萬物殺阜。歲計有餘,故用不可既。 將欲歙之章第三十六 先極貪心要息心,微明垂教理還深。 《道經》注云:故將歙斂衆生情欲,則先開張極其侈心,令自困於愛欲,則當歙然。 須知柔弱無人競,直勝剛強有患侵。 《道經》云:柔弱勝剛強。 名遂留侯能絕粒, 漢留侯絕粒,從赤松子遊。 功成越相鑄黃金。 越相范蠡功成遁去鑄其形,晨入朝之。後越王思之,金 行權制物昌鴻業,美溢青編萬古尋。 《道經》注云:巽順可以行權則能制物。行權 道常無為章第三十七 道常無為無不為, 《道經》云: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也。 侯王師法衆心移。 《道經》注云:萬物已化,效於已復,欲作巧偽者,侯王將身鎮撫以道德也。 神州先廣朴淳後,下國盡同清靜時。 《道經》注云:侯王若能守道無為,則萬物自化,君之無為淳朴矣。 雨露報功清德水,茅茨彰儉秀靈芝。 侯王若演無為之化,天必降河清芝秀之瑞也。 寰區自正恢皇化, 《道經》注云:如能無為,天下將自正。正,安定也。 高築興隆萬代基。 道經篇章玄頌卷上竟 德經篇章玄頌卷下 新授郢州防禦判官將仕郎試大理司直兼監察御史宋鸞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須知上德寧求報,求報還嫌量有涯。 《德經》注云:上德之人施不求報,下德之人施必望報。 應道持心常處厚, 《德經》注云:應道之君有非常拯技生靈之功,功行圓備,感化潛通,是能處道德之淳厚,不處禮義之華薄。 無為弘志不居華。 《德經》注云:有為者,道之薄。禮義者,德之華。故聖人處無為之事,居其厚,不處其薄矣。退禮義之行,去其華,自居其實矣。 三皇淳朴真堪慕,六國澆釀未足誇。 《德經》注云:論禮於淳朴之代,非狂則勃。忘禮於澆醉之日,非愚則誣。若能解而更張者,當退禮而行義,退義而行仁,退仁而行德,忘德而合道。人返淳朴,則上德之無所為。 治國陰功功最大,卻勝金鼎鍊丹砂。 羲皇畫卦以興文,軒后懸鏡以靜亂。陶堯垂衣,虞舜舞羽,大禹治水,成湯開網,咸有治世大功,政生民於化壽之域。豈鍊丹獨善,可齊其道德乎。 昔之得-章第三十九 侯王得一撫寰瀛, 《德經》云:侯王得不為天下正也。 法道精靈萬物生。 《德經》注云:萬物法道精靈,故能生成而不滅。 顯諭無輿忘大號,因徵不穀自為名。 《德經》注云:輿者,車之別名。全而言之,即謂之輿,散謂數之,乃輪轅轄輻,其名各異,則無輿矣。亦如王侯自謂孤寡不穀,散其尊大之名,歸於以賤為本。是謂深得謙沖之道。 高天虛靜群星朗, 《德經》注云:天法道之清虛,故能尊高,不為萬物污濁。 厚地安寧九野平。 《德經》注云:地法道之柔順,故能安寧,久載萬類而不傾動也。 功想軒皇弘濟活,維山輕舉獨修行。 軒皇平蚩尤之難,濟活萬彙,蒼生受福,永播盛美。王子晉雖吹笙感鳳,度世乘龍,獨善其身,顧塵埃而不染,垂恩及物,實拯技而無施。 返者道之動章第四十 君扣玄關莫倦勞,出塵靈跡顯松喬。 赤松子、王喬,並前古得道度世之人。 安寧地軸生成廣,運動天機氣序調。 《德經》 注云:譬如天之剛健,晝夜運動日月,四氣往返周行,常不休息。以諭修道之人,若能清心,運動身中之氣,日夜往返,常不休息,亦同天長。又注云:天地之物,乃萬物也。有即道也。道能生成萬物,是知天地之物生於有也。言萬物若得天地元和剛柔動用之道,則當長生速化。故云天地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也。 賢相謀猷方濟治, 《德經》注云:行權者貴返於實,用有者必資於無。若能兩忘權實,雙泯有無,即輔相濟治之理也。 至人修習正逍遙。 修身之人黜去聰明,韜光修習,潛樂逍遙,固不知輔相匡濟之道。 治身治國陰功足,自有途程絳闕朝。 若治身全氣,治國成功,必繼赤松王喬,同朝絳闕。 上士聞道章第四十- 上中下士皆聞道,取捨萌心即不同。 刻志勤行分了悟,迷心大笑是愚蒙。 《德經》云:上士聞道,動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也。 進如舉步臨深谷, 《德經》云:進道若退也。 明似浮雲映遠空。 《德經》注云:明於道者,蒙昧其跡,以養於正,乃聖功也。 修德若偷功行足,姓名潛紀玉皇宮。 《德經》注云:德行內修,外若偷竊,不欲人知,立功而不街也。 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教人柔弱貴身全, 《德經》注云:人君所欲教人者,當以柔弱謙虛之義教之也。 須信強梁失自然。 《德經》云:強梁者不得其死也。 損志持謙高德嶽, 《德經》注云:王侯能以孤寡為名,卑以自牧,豈非損之而益乎? 益情多欲亂心田。 《德經》注云:愚者貴冒以求進,財復苟得,豈非益之而損乎? 月懸秋色澄千里,江沸濤聲動百川。 越相芳塵輕世事,清風明月五湖船。 范蠡辭榮遁越,遂性五湖,可謂道符先覺也。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至柔馳騁至堅時, 《德經》注云:天下至柔者,正性也。若馳騁世務,染雜塵境,情欲充塞,則為天下至堅,是時至柔馳騁至堅之問,即顯彰至堅不及至柔之性。 塵境難迷獨守夷。 《德經》注云:無有者不染塵境,令心中一無所有,獨守希夷清靜,妙體混成,一無間阻,不為可欲所亂也。 須信不言非杜口, 《德經》注云:所謂不言非關杜口,在理既即有即無,在教亦即言即默。亦如言滿天下,無口過之教也。 始明有益自元為。 《德經》注云:吾是知元之有益。 霜前唳鶴聞天韻,雪際貞松出俗姿。 《德經》注云:吾身心清靜,則能合道。 身靜心清忘嗜欲,玉京存想是前期。 若能宗道,必見玉京之岐路也。 名與身孰親章第四十四 最痛多藏必厚亡, 《德經》云:多藏必厚亡。 若能知止即賢良。 《德經》注云:知止不殆。 貪名觸患身如喪,潤屋豐財事可傷。 《德經》注云:徇貨者將以求財,財得身亡,身貨孰多?故令擲玉毀珠以全其和也。嗟乎,苟食財身喪,縱積玉于家,又何貴乎? 風過未央搖茂草, 未央官,蕭何所修,千門萬戶,為天下壯麗。今則鞠為茂草,基址空存,睹此廢興,足誡貪欲。 水流金谷帶斜陽。 金谷園,昔之貴盛,備載簡書。今則野水穿流,倏為廢塢,斜陽一照,能不悲乎? 全真法道心無欲,應笑隋侯寶夜光。 《德經》注云:名者實之賓,而代人徇名以亡身。欲令去功而全其真也。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 躁靜不關懷抱者,須弘齊物出塵心。 《德經》云:躁勝寒,靜勝熱。又注云:唯有清靜無為之人,心安志定,方能躁勝不寒,靜勝不熱,泯其躁靜,乃為天下正。 直思汲黯無人繼, 《德經》注云:大直若屈。汲黯,漢之真素亮直之臣,發論匡正,無避忌諱,孰能繼之, 辯想蘇秦有患侵。 《德經》云:大辮若訥。蘇秦,六國遊說之士。興智巧,尚浮偽,後至齊國遇刺客而頂,徒愛佩六國印,且不懼一朝禍,矜辮任智,可不畏乎? 白玉潔身如玷缺, 《德經》注云:學行大成,常如玷缺也。 清江同志昧深沉。 《德經》注云:沖虛其懷,乃持滿之道。滿而不溢,則長守富貴,用不窮矣。 唐虞退讓英風遠,信史編芳好重尋。 《德經》注云:人君政化大成,而更謙虛退讓,若有虧缺。日新其德,用之不弊矣。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梁冀無才恃禁闈,不能知足贊成規。 《德經》云:禍莫大於不知足。今以梁冀為論,且無才恃寵,可謂不知足矣。 方當炎漢顛危日,獨盛朱門跋扈時。 後漢桓帝之時,國祚凌夷,人方澆薄。梁冀處貴極之位,而不能匡君以忠,律己以儉,乃更一門驕貴,成跋扈之臣,福過災生,成滅身之禍。悲夫。 孫壽正迷矜綺繡, 孫壽,梁冀之妻。迷蕩正性,耽惑美容。 張綱徒恥問狐狸。 漢發八使,以探天下風俗。張綱埋輪不發,云:豺狼當路,安問狐狸。遂奏梁冀之罪。 禍盈覆鍊殲三族,事污青編萬古悲。 桓帝以粱冀奢借罪深,遂令單超等圍其宅,誅之。 不出戶章第四十七 不勞窺牖見天道, 《德經》云:不窺牖,見天道也。 內鑒身明象外心。 《德經》注云:聖人不出戶知天下者,以己身知人,以己家知人家。 秦漢戰爭矜妙略,唐虞清靜朗宸襟。 《德經》 注云:人君清靜,天氣自正,多欲則煩濁。 九疇書出波瀾闢,萬歲聲高洞壑深。 人君若能法道清靜,必至河出九疇,山呼萬歲。 六國澆釀徒敵血,漫為盟誓互相侵。 嗟乎,六國之王不尚清靜之化,但弘機智之風,徒成敵血之盟,互有相侵之志也。 為學日益章第四十八 負岌尋師貴藝成,詞鋒將淬敵青萍。 格高自票江山秀,才贍何關筆硯靈。 莫見愛昤矜白雪,豈知耽學聚飛螢。 若能日損無情欲,方悟有為勞我形。 《德經》云:為學日益,為道日損。又注云:為學者日益見聞,為道者日損功行。益見聞為修學之漸,損功行為悟道之門。故因益積功,功忘而體道,可不休哉。 聖人無常心章第四十九 聖人出震無常心, 《德經》云: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也。 應物推恩煦嫗深。 《德經》注云:聖人之心,物感而應。應在於感,故無常心。 存撫嬰孩分帝德, 《德經》注云:聖人念彼蒼生,猶如慈母。故凡視百姓,皆如嬰孩。 指明善信顯君臨。 《德經》 注云:欽善信者,吾因善信之。不善信者,吾亦善信教之,令百姓感吾德而善信。 喜聞藥石還宗道,惡見笙竿恐嗜音。 《德經》注云:聖人廣大,包荒納污,法道象天,自行善信,皆感德港化,暗合無為之功。人君若納諫去惑,自成善信。 萬國悅隨歸洞鑒,靜如明月朗宸襟。 《德經》注云:百姓皆注耳目。又注云:緬被百姓,化聖德為善,故傾耳目觀聖人也。 出生入死章第五十 達識迷根共一途, 《德經》注云:了悟則出生,執迷則入死也。 若論清濁理還殊。積功累德沖青漢, 溺俗貪名歎白鬚。能想蓬瀛分了悟, 不嫌情欲認凡愚。維山略住雲頭處, 應笑紅塵蔽九衢。 王子晉得道維山,乘彼白雲,舉袂謝時人而去。 道生之章第五十- 萬類皆因道始生, 《德經》注云:道始生者,一也。一生陰與陽,陰陽生萬類,是知衆類非道不生也。 聖人弘德法圓清。 《德經》 注云:天之於萬物也,生則不有,為則不恃,長則不宰,任其自然,是謂天之德也。亦同人君治世矣。 無為闡化寰區靜, 《德經》云:道德本無為,豈有情於尊貴。但萬物自當尊貴之,是明自然之爵命。 不宰推功日月明。 《德經》云:長而不宰。 雨露恩深蘇草木,絲綸言出福黎陀。 《德經》注云:道之於萬物,非但生畜之而已。乃復長育成熟,養之覆之,全其性命。人君若能法此,治國治身,當符道尊德貴之位,亦同天然爵命,而自歸之。 直綠被物皇風遠,四海傾心自太平。 《德經》注云:道德之尊,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貴爾。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密用修行挫六根, 《德經》注云:不縱六根,自無禍患。 竟無危殆保終身。 《德經》注云:若開張六根,矜其視聽以濟其愛悅之事,則常有禍患,故終身不救。若挫其六根,則終身必無危殆之事。 能嫌口爽熊繙美,須怯心迷鳳髻新。 《德經》注云:江在人身,為患最大,是非生焉,滋味攻焉。又云:眼耳鼻之門,若不為嗜欲所牽,則終身無動勞之息。熊蹯,味之珍者,所宜戒之。 鍊氣永應塵不染, 《德經》注云:常守沖和妙氣,不令離散,則修治其身,長無危殆之事。 守柔長與道相親。 《德經》云:守柔日強。 問他溫樹無言對, 漢孔光處之崇貴,有人問溫室前樹,終無言答之。蓋慎密,不洩禁中事。 方見韜光吉善人。 《德經》注云:慎言節食,鍊氣韜光。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須信元為道甚夷,莫由邪徑失宏規。 《德經》云:道甚夷,而人好徑。注云:夷,平也。徑,邪道也。言非無為之道不平,而自入有為之邪徑。夫小徑險而難,大道安而易也。 閑思峻宇雕牆事,爭似卑宮菲食時。 《德經》注云:崇其宮殿,飾其廊宇,則百工並作,田畝焉得不荒?田既蕪,倉庫焉得不虛也? 文德若修搖木鐸,武功還偃外征旗。 《德經》注云:文德不修尚武備,即失無為之化。 如能治國常居大,似日高明照海涯。 《德經》注云:聖人之道,其明如日,不在天則無以照六合。聖人不居大,則無以濟天下。 善建者不拔草第五十四 鴻基不拔伺天在, 《德經》注云:善以道德立身立國,不可引而拔之。 匪輾蒸嘗社稷延。 《德經》云:子孫祭祀不輟。蓋社稷延洪不絕。 君信臣忠豐至德, 《德經》注云:修道於國,則君信臣忠,七義自生。 重尊矜幼顯通賢。 《德經》注云:修道於鄉,尊重長老,愛養幼少,教誨愚鄙,其德最長,為不可及也。 水還滄海垂衣日,琴引薰風煦物年。 《德經》注云:修道之國,觀不修道之國,故可以唐虞之德,鑒桀紂之罪,必能政理康時也。 法道無為臨大寶,碧空長有壽星懸。 若能法道清靜,以臨大寶,必有壽星之瑞。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含德全真同赤子, 《德經》注云:至人含懷道德之厚者,其行比於赤子也。 始教三毒潰淳和。 《德經》云: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烏不搏。注云:含德淳厚之人,萬應不干於心神,可以比赤子者,淳和全於外,至德懷於內。以毒蟲喻咦,猛獸喻癡,攫烏喻食。絕此三毒,故不為其所傷。 張良絕粒遺軒冕,許邁修身隱薜蘿。 漢張良絕粒,從赤松子道。晉許邁修道,周遊山水之勝境,不遠萬里。 了悟真常宗道少,縈貪爵祿益生多。 《德經》注云:人能知和氣柔弱有益於人,則為深知道德真常之用。又云:衆人以爭競爵祿,榮達日增,不知守常而求道,益生過分,動之死地。 莫矜物壯強粱志,衰老相隨事若何。 《德經》注云:物壯極則衰老,故戒之矜壯。恃強之人,是謂不合於道也。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綠了悟,碧鷄強辯豈能知。 《德經》注云:道無形象,蓋非言說所及,唯證悟者知之。 親疏匪得垂蕾買鶴, 《德經》注云:玄同無私,故不可得而親。又注云:泛然和衆,故不可得而疏。 利害難侵曳尾龜。 《德經》云: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也。 箕岫堅辭神器處,桐江還應客星時。 《德經》注云:體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貴。許由隱於箕山,堯讓天下於由,堅辭不受。嚴陵與漢光武有舊,素不樂客星之貴,卻還釣渚之時,蓋不可得而貴。 銷除愛染清襟素, 《德經》注云:既無愛染,則嗜欲之門閉矣。 道德尊高出世姿。 《德經》注云:既不可得親疏,又不可得利害。不可得貴,不可得賤,是為天下貴,道德自更尊高也。 以政理國章第五十七 垂衣治國固元事, 《德經》云:以無事取天下。 哲后忘情化自清。 《德經》注云:聖人之道,嗜欲不干於心,則奢溢綺靡之物安所用之?以此化人,自朴淳矣。 去盜不因刑網密, 《德經》云:法令滋章,盜賊多有也。 安時須是賦輿輕。 《德經》云: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注云:謂禁令多端,山澤所資有無,皆禁止之,悉加繁稅,而焉得不至彌貧也。 淳如堯酒皇風遠, 《德經》注云:政教无為寬大,則民應之淳朴也。 靜似昊江素月明。 《德經》云:我好靜而民自正。 何必使民成缺缺,萬機寬大慰蒼生。 《德經》云: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又注云:若政寬大,則人淳然朴素也。 其政悶悶章第五十八 禍福同途分倚伏, 《德經》云: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也。 聖人明德內含光。 《德經》云:光而不耀。又注云:聖人雖有獨見之明,常自晦昧,不以耀亂於人。 山棲一旅翻強盛,臺築九層俄敗亡。 越王為吳王所敗,勢窮,以餘兵棲於會稽山,用范蠡計釋越而還。吳王既勝越,築九層之臺,悅西施之貌,况伍員之屍,會趙鞅之盟,仁德不修,尋為越報仇。一旦敗亡,俄成丘墟也。 謫去長沙甘退跡, 漢賈誼,文帝叔用,為絳灌所不容,出為長沙王傅。 詔歸宣室出殊鄉。 後文帝徵誼於長沙,對於宣室。 因尋 賦深微理,天地為鑪不可量。 賈誼初謫長沙之時,以失志之際,湘 中地多卑濕,方有疑懼,而有 集合。鶴乃南中怪烏,人皆深忌。誼以勢窮道塞,遂製《 賦》,定以生死之分,達於窮通之理。賦中有天地為鑪之句。蓋欲明委心於天,莫測倚伏之理。後果出殊邦,卻還丹闕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世莫如宗嗇愛, 《德經》云:治人事天莫若嗇。注云:音,愛也。人君將欲治人事天,莫若愛費,使倉康實,人知禮節,三時不害,則天降之嘉祥。 德弘卑服保皇居。 《德經》注云:聖主賢臣,常以卑服,悉從音愛之道也。 惜狐裘處身元玷, 《德經》注云:晏子狐裘三十年,此明賢臣音愛之道。 罷露臺時儉有餘。 漢文帝檢德,聞築露臺,帝曰:可比十家之產。尋令罷之。 損己敷恩人景附, 《德經》注云:聖人損己有餘,以奉人之不足也。 窮奢黜武國空虛。 恃四海一家,兵力強富,遂窮軍勢於雲中,繼訪神仙於海上,帑藏空虛,生民疲療也。 探根固蒂長生理, 《德經》注云:音愛克己之行,以成治人事天之德。帝王流而行之,非惟深根固蒂以有其國,亦乃長生久視,乘彼白雲,至于帝鄉。黃帝其人也。 不假文成自獻書。 漢武之時,有李少黃自上書言有神仙之衍。遂拜文成將軍。後以飾書於牛腹,詐令剖出,驗其偽跡,因乃誅之矣。 治大國章第六十 道蒞寰區絕妄求,鬼神無害服皇猷。 《德經》注云:以道蒞天下,不求無妄之福。故鬼元以見其神明。 秦矜虎視廳三輔,禹鑿龍門護九州。 《德經》注云:《周書》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所謂聖人至治之德,莫急於拯救生靈。明德之馨香感動神明天地,非惟富壽不極,抑亦景祚無疆。秦虎視關東,不修文德,終為劉項所滅。禹鑿龍門,導百川歸海,活九州生民,可謂契拯救之旨。 月助嗚琴調永夜,雨籠圓沼湛高秋。 《德經》注云:此章立意,當以至治靜正為宗。今以琴諭守正,秋諭澄靜,取事證理。 化成兩不相傷後,自有卿雲瑞氣浮。 《德經》云:非其神不傷民,聖人亦不傷民也。 大國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東瞑善下百川歸, 《德經》注云:大海卑下,百川自歸。大國謙下,萬邦自附。 柔靜心持出世機。 《德經》注云:工人君守於柔靜,則天下交歡而歸之。 大國謙卑昌帝道,諸侯傾矚向皇闈。 《德經》云:大國執謙德而下小國者,不過兼畜小國為臣妾。小國取大國,為勢援也。 晉文報楚終成霸,鄭忽辭齊自失機。 晉文公未入國,嘗遊於楚。楚禮之,楚王問文公,他日將何報不穀。文公曰:若遇楚師,請避三舍。後歸國,遇楚師,不失其信,終為盟主。鄭太子忽有功於齊,齊欲妻之。忽辭以小國不伴大國,拒而不受。後為蔡仲所逐,無諸侯之援,蓋失機也。 无怠無荒弘至德,納隍心不忘宵衣。 《德經》注云:大國者常戒滿盈。 道者萬物之奧章第六十二 能依玄域窮深奧,須認襟虛己出塵。 《德經》云:道者,萬物之奧也。 弘有道心分達士,佐無為主是賢臣。 《德經》注云:若非至道大善之人,豈能重寶深奧,救人之志也。又經云:故立天子置三公,共教不善之人也。 要均救物甘言教,曲誘迷根不善人。 《德經》注云:聖人以甘美法味之言,尊高清靜之行,以化不善之人。 罪累永銷港體悟,玉京丹鶴自相親。 《德經》注云:道在於悟,不在於求。既悟則自无罪累,必契沖虛也。 為无為章第六十三 至人因事自塵機, 《德經》注云:衆人因事以生事,道者因事以息事。 道味无貪靜所思。 《德經》注云:道之味非俗問滋味,且道之味尚不可貪,何况俗間之味? 但固謙心敦信諾, 《德經》云:輕諾又寡信也。 未嘗閑恨記瑕疵。 《德經》云:大小劣少,報怨以德也。 要蘇萬彙調風處,永格三苗舞羽時。 《德經》注云:聖人製作有為,而使無為。有虞雖調薰風,舞干羽,因有為成無為之化也。 負宸凝旎弘大化,穆王何必會瑤池。 虞舜凝蔬,自臻至道。何叉周穆王會於瑤池,車輪馬跡將周四海,徒有虛妄之求,且非清靜也。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安靜修身易守持, 《德經》注云:治身治國,安靜者易守持。 始分情欲要崩瞋。 《德經》注云:情欲禍患,未有形兆之時,則易謀止也。 木成干霧萌芽處,臺築參雲覆簣時。 《德經》云: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又云:九層之臺,起於累土。 趙主不能輕國寶,董生須至重文辭。 《德經》云:不貴難得之貨。又注云:衆人乃學俗學,所謂攻乎異端。聖人法道元為,故學於不學。豈非備復衆人異端之所過患歟?趙王令蘭相如送璧於秦,求其連城之價,是貴於難得之貨,昧於道旨。安可使董仲舒不下帷讀書,以求世利,斷可知矣。 慎終如始還無敗,愛惜精神忌有為。 《德經》云:慎終如始,則無敗事。又注云:有為於欲,廢於精神。 古之善為道章第六十五 善誘時人盡守愚,總銷情欲似枯株。 《德經》注云: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 不環智水瞋三惑,唯蕩真風靜四隅。 《德經》注云:上人賢君,善以元為之道化人,常任質朴。愚古之士,不使功智點慧之徒,惑人真性。又經云:民之難治,以多智。 負宸有心宗大道,凝旎無事闡丕圖。 軒皇治國能如此,功就乘雲出鼎湖。 《德經》云:不以智治國,國之福。軒皇宗道無事,濟治四隅,後於鼎湖乘彼白雲,至于帝鄉。 江海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江海尊為百谷王,下流無逆水茫茫。 征帆乍展搖風勢,杲日初昇蘸曉光。 搓犯星辰仙浪闊,路通昊越碧波揚。 人君能法謙卑德,萬國樂推興運長。 《德經》云: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是以聖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後之。是以處上而人不重,處前而人不害。是以天下樂推無馱。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天下皆謂章第六十七 非智非愚如不肖, 《德經》云: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注云:不似於智,不似愚,與物不同,故言不肖也。 常持三寶蕩真風。 《德經》云:我有三寶,保而持之。一日慈,二日儉,三日不敢為天下先也。 儉成濟物無多費,慈救群生有大功。 已在上注中。 仁德既均中土洽,道情還與上玄同。 《德經》注云:夫慈仁者,百姓親附。又注云:人君能行此三寶,則天地神祇固合為助護也。 強秦捨此平區字,纔築興基一旦空。 《德經》云:今拾其慈且勇,拾其儉且廣,拾其後且先,死矣。秦始皇拾三寶,任智力,社稷不延永。悲夫。 善為士者章第六十八 弘道何嘗恃武威, 《德經》注云:貴其道德,不尚武力,但用虛柔化物,不以剛武伏人也。 非因忿怒展征旗。 《德經》云:善戰者不怒。 羽干演化終無戰,帷喔用賢方出師。 《德經》云:善勝敵者不爭,善用人者為之下。虞舜舞干羽於兩階,三苗自格。周武尊太公於帷惺,全師始行。 項籍不虞奔去夜, 項籍兵敗垓下,聞楚聲四合,知楚兵悉為漢有。遂別美人於帳中,夜遁而去。當恃強肆志之時,豈知奔敗之夜乎?悲夫。 符堅寧慮卻來時。 符堅以百萬之衆伐東晉,拒王猛之諫,忘水影之灾。及瀝水之敗,卻來之時,聞風聲鶴唳,以為晉軍至矣。寧不慎歟? 須知軍旅難輕舉,四善還能靜九夷。 《德經》云:善為士者不武,善為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爭,善用人者為之下。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為客持謙常守退, 《德經》云: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也。 攘能無臂慎兵符。 《德經》注云:攘臂所以表怒,善戰不怒,故無臂。 仁慈興慮是全策,輕侮萌心失遠圖。 《德經》注云:以慈為主。又注云:禍莫大於輕侮敵人。 空仗貌琳凌越國,豈知麋鹿走姑蘇。 吳王自恃兵強,憑凌越國,不思勢窮國破,姑蘇臺側麋鹿空遊。 莫教喪寶違深理, 《德經》云:侮敵幾喪五。寶。 應物行機靜四隅。 《德經》注云:彼曲主兵而攻之,直不先,執兵以應之,雖則執持其兵,本無害物之意。 吾言悶甚易知章第七十 上聖玄言理甚明, 《德經》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 不能知又不能行。 《德經》云: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者。 目盲傾國綺羅色,耳績迷人鄭衛聲。 躁欲未銷形易濁,寵榮如縛志難清。 《德經》注云:惑於躁欲,故莫能知也,迷於榮利,故莫能行也。 被褐懷玉沉潛者,內鑒真常徇世情。 《德經》注云:被褐者昧其外,懷玉者明其內,故知我者希也。 知不知上章第七十- 知似不知分上德, 《德經》注云:道者內知於道,外若不知,乃德之上也。 不知知者病虛言。 《德經》注云:不知道而妄言知,乃是妄言之病也。 衆人雖昧真常境,諸聖恆開利濟門。 守得恬和全浩氣,憫方貪欲指迷根。 隨機救拔群生意,還比高天廣覆恩。 《德經》注云:聖人無此強知之病者,以其常憫衆生皆有此病,是以自不能病也。 人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人不畏威成憲網, 《德經》云:人不畏威即大威至。 使心虛白即神居。 《德經》注云:神所居者,心也。除情去欲,使虛而生白。 是非自見身無咎, 《德經》注云:聖人自知己之是非於內,不見其德美於外也。 精氣常全道有餘。 《德經》注云:自愛身中精神和氣。 安寢既翻莊叟蝶,忘情還樂惠施魚。 《德經》注云:自知其身,防可畏之事,自愛其身,無馱神之咎。夫如是,則莊蝶惠魚,遂出塵之樂。 能嫌驕貴韜藏者,三逕雪深關弊廬。 《德經》注云:不自驕貴榮名於世,袁安遇雪,閉戶高外,不干於人。 勇於敢章第七十三 勇於敢殺逆神明, 《德經》注云:勇於果敢,有所作為者,豈同自殺其身。何也?夫不仁之人,不懼神理應報之禍,始能賈勇果敢,以殺於物。既殺必報,故知當同自殺其身,明矣。 常抑剛強是保身。 《德經》云:勇於不敢則活。 畏害若能心去惑, 《德經》注云:敢與不敢,自活其身為利,自害其身為害。 不言還有善來親。 《德經》云:不言而善應。 世情尚惜持謙士,天網寧矜用壯人。 《德經》注云:天之網羅雖恢恢疏遠,刑淫福善,毫分不失。 看取烏江臨岸處,拔山威力謝埃塵。 項籍有技山之勢,盡刎頸於烏江。 人常不畏章第七十四 恩深祝網獨殷湯,好殺終難定紀綱。 《德經》云:人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懼。注云:縱於情欲,動之死地,習以為常,嘗無畏者。人君當以清靜化之。奈何更立刑法,以誅殺常恐懼也。 文帝惡刑循五聽, 漢文帝之時,以黃老治國,幾至刑措,可謂循於五聽。 高皇寬法約三章。 漢高祖先入關,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餘悉除去秦法。諸史民皆安堵。 順天治物人從化, 《德經》注云:若人君導以寡欲,靜 以無為,則人懷其生,咸皆畏死。 代匠掄材手自傷。 《德經》注云:人君代天理物,若行刑罪不中,亦猶拙夫代匠新木,豈唯方圓不得其法,希有不傷其手矣,可不慎之? 鑄鼎成功分道德,攀龍髯去白雲鄉。 軒皇治世,弘濟活之心,非惟四方清靜從化,抑以鼎成功就,天垂龍髯,乘彼白雲,至于帝鄉。 民之饑章第七十五 人君奢侈即民饑, 《德經》注云:天下之人所以饑乏不足,以其君上食用,賦之太多。 難治還綠政有為。 《德經》云:人之難治,以其上之有為,是以難治也。 居位厚生求富盛,窮途輕死轉疲羸。 《德經》注云:居位者不能抑損有為,因之損下益上,百姓窮竭,無以供輸,既不重生,使成輕死。 逼身爵祿無心後, 《德經》注云:夫獨無以生為務者,爵祿不在意,財利不入心,任運虛懷。 滿院蓬蒿養性時。 《德經》注云:雖貧賤,不可以利害生。張仲蔚所居,蓬蒿滿院。 直到垂衣分至化,自然難拔太平基。 若人君垂衣闡化,需民自足,鈴固太 平之基矣。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草木敷榮展厚陰, 《德經》云:萬物草木生也柔脆,和 氣存。 因知枯槁雪霜侵。 《德經》云:其死也枯槁,和氣去。 直如合抱藏幽澗,卻被纖枝出衆林。 《德經》注云:根本強盛,故處於下;枝條柔弱,故生於上。蓋取其柔弱在上,強梁在下。 柔弱全生堪用意,強梁失性可驚心。 《德經》注云:生之柔弱和氣全,死之堅強和氣散。欲明守柔弱者全生保年,為強梁者亡身失性也。 符堅輕敵亡師旅,氾水不流冤氣深。 符堅恃富盛之勢,恣強梁之性,敗於淝水,瀝水為之不流,終喪其身。 天之道章第七十七 須知天道諭張弓, 《德經》云:天之道,其猶張弓乎? 舉下抑高分至公。 《德經》云:高者抑之,下者舉之也。 自損有餘嫌屋潤,常嗟不足見途窮。 《德經》云:損有餘而補不足。 雖恢皇業猶藏德, 《德經》注云:聖人不欲天下知己之賢,是匿其功德之名,畏天之道,以損有餘。 廣福蒼生匪恃功。 《德經》云:功成而不處。 涿鹿罷兵真氣在,便迴鑾轄訪崆峒。 黃帝罷戰泳鹿,訪道崆峒,見廣成子也。 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 方圓似水分柔弱, 《德經》云:柔弱莫過於水也。 能勝剛強理甚明。 《德經》云:柔勝剛。 受垢推恩同渤懈,責躬成化服寰瀛。 《德經》注云:人君若能象水之德,納污受垢,無所忌諱,置誹謗之木、敢練之鼓,是謂社稷明主,得道賢君也。 縱知深旨誰宗信,各蔽常情孰肯行。 《德經》注云:柔弱之道勝於剛強,天下之人莫不知者,知有此道而不能行。 干木德風難繼踵,杜門高臥息秦兵。 段干木居魏高外,秦不敢加兵於魏也。 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天道無親福善人, 《德經》云:天道無親,常與善人也。 若持左契即全真。 《德經》云:是以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 既無公正徒施惠,不慮仇偉欲害身。 《德經》注云:居位者不能持執契信,致令過有所生,且奢侈在己,常檢於人,邪枉在內,求正於外,患禍生我,要福於天,過不責躬,施刑於物。是與人子居而殺其父,與人兄居而戮其弟,方欲厚與玉帛,廣酬爵位,擬求解釋,其可得乎? 忍見陳君忘大寶,信知江總匪忠臣。 後庭基跡分明在,玉樹翻生野草春。 陳後主不能執信臨人,唯恣奢侈,植後庭玉樹,為天下勝遊。江總乃最奉恩榮,不能匡救,復於三閣以預狎客。飛棧走筆,搜物象於八絃,鐵翁金甌,恃堅牢於一水。殊不知隋君演德,陳主迷心,俄至敗亡,為千古悲欺。豈非江總負於平昔恩寵?悲夫。 小國寡民章第八十 舟車雖有未嘗乘, 《德經》云:雖有舟車,無所乘之。 顏子簞瓢道德弘。 《德經》注云:道在身,雖顏子草瓢,適足為甘也。 喜見生民歸壽域, 《德經》注云:寰宇廓清之朝,致蒼生於仁壽之域也。 笑將兵甲護金陵。 《德經》云:雖有甲兵,無所陳之。江南六朝皆都金陵,但將兵甲以固江濱,且非蕩蕩巍巍之德。 無心固是安殊俗, 《德經》注云:道在身,雖子欲居九夷,亦足為樂也。 返朴終還用結繩。 《德經》注云:國政還淳,人皆返朴,結繩而用之,固合元為。 知有永嘉懷愍禍,不詢良策向何曾。 西晉武帝初以勤檢之德,平定寰區。滅蜀之後,唯餘吳國。允羊祐、張華、杜預之策,尋滅於吳。六合既清,萬邦傾向,固可弘清靜之化,復淳朴之風。而乃惑孫皓之美人,愛惠帝之弱質,迷於目前,不思遠大。何曾謂其子曰:吾荷國重恩,常思獻替,每見帝不詢經久遠圖,但說平生常語。指其孫曰:汝後必罹其禍。及永嘉之際,劉聰、劉曜為逆, 併陷懷愍二帝。悲夫。 信一實不美章第八十一 莫愛美言終不信,信言不美益人多。 《德經》云: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心匿耀真修習,辯口矜能詐唯阿。 《德經》云:善者不辮,辮者不善。唯阿者,諂徇之辭。 朴質忘機齊抱瓷,縱橫違性薄懸河。 抱翁無機勝懸河有辮。 聖人利濟民歸德, 《德經》云: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玉燭須調物象和。 德經篇章玄頌卷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