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人
陸安人。名岫梅。蘇州元和人。歸理問君吳昌濂。舉一子。殤。年二十而寡。悲痛不已。得咯血疾。有以龍舒淨土文攜示者。遂回向佛乘。晨夕有定課。家中戒殺。食三淨肉。蟲蟻木草。咸所愛護。道光十四年。鐵君定公。校大乘經數十種。設局刊印。五年。始畢延其事。既從定公。受三歸五戒。定公名之曰師壽。已而詣鄮山。禮阿育王塔。見塔中舍利現光。自是行善舉益力。嘗出貲三萬兩。造像修寺。作諸功德。而尤勤於放生。歲出千金。
不吝也。或有譏之者。曰。財產匪堅。勝緣難值。仗此功德。與四恩三有。早證無上菩提。吾願足矣。復奚戀哉。年三十四。疾大作。醫藥罔效。乃誓放生命一千萬。於師林寺建水陸大齋。以作往生資糧。病半載自愈。越五年。煉臂發願。斷葷血。祭先祀神悉用蔬果。四旬生日。又於師林寺供飯僧。親友祝嘏者。以所刊法華。華嚴等經施贈。其年秋。夢至一處。水流華放。逈非塵境。身立一橋。異香撲鼻。竊自念言。此其為七寶池乎。何不見我佛也。
俄而金容寶相。徧滿遙空。心大喜。方頂禮間蘧然而覺。晨起以告家人。未幾疾作。醫者勸食肉。弗從。沈吟數月。疾垂革。謂所親曰。吾之始願。志在出家。今不果矣。我死。汝等勿哭。殮必披僧伽黎。喪中設祭享賓。勿用葷酒。吾姑年逾八旬。生死亦旦暮事耳。異日壽終。亦如吾法。為我延比丘尼。六人。念佛助往生。從之。臨逝前二日。令家人代受菩薩戒。已而神識瞀亂。不克自主。大懼。乃迎佛像一尊。供牀畔几上。注目默觀者。一晝夜。
至五月四日清晨。念命掖起曰。大和尚已行。吾西方去矣。令同稱佛號。手自拈香敬佛。人問大和尚何在。曰。坐几上者。遂面西趺坐結印而逝。年四十一。時在道光二十八年(朱兆杓撰陸安人傳胡珽目擊)西史氏曰。余之歸心佛乘也。自安人之刊經始。而安人之聞淨土法門。則自先君子勸誘始。善哉。因緣之迭相化導也。迨先君子既歿。而安人行善益勤。立誓益切。雖須眉丈夫。猶愧之。其直往西方。固宜矣。
總論曰。阿彌陀佛。於十方女人。有大誓願。其詞曰。若有女人。聞名信樂。厭惡女身。壽終之後。復為女相者。不取正覺。則閨閣賢豪。乘此方便門開。亟須爭先捷足。橫截生死之流。直取菩薩之岸。否則輪回六道。安能保其不墮。余次諸賢之傳。深幸韋提希之遺風。今猶未泯也。安得起而徧示閨閣哉。
往生物類第七
雞
明崇禎間。有吳雪崖者。為福州司理。生平虔奉佛法。其地開元寺。僧多食肉。不守戒行。雪崖請示立石。以禁之。一日坐禪堂。有雞作唱佛聲。索得之。謂僧曰。若輩謂寺中。久不養生物。如何有雞。今觀畜生。尚有佛性。汝薙染破戒。不及此君多矣。寺僧始立誓齋戒。遂攜養署中。恒念佛不輟。後遷官過丹陽。送至海會庵中。以其為接眾所。使遠近生信也。雞至庵。即念佛立化。為建塔供焉。
又中州僧覺圓。發願廬山東林寺齋僧。立關募緣。時護關僧至華氏托鉢回。有雄雞隨至中塗。僧送還華氏。因閉其門。雞從屋上飛出。追赴關所。旋繞不去。同立關三年。後攜往東林。為之受戒。大眾上堂念佛。雞忽隨之。踰年齋僧緣畢。雞即坐化。[療-(日/小)+土]於寺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