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大士。悟此元音。身心性妙。用無更改。是故智者。放心自在。莫言心王。空無體性。能使色身。作邪作正。非有非無。隱顯不定。心性離空。能凡能聖。是故相勸。好自防慎。剎那造作。還復漂沈。清淨心智。如世黃金。般若法藏。並在身心。無為法寶。非淺非深。諸佛菩薩。了此本心。有緣遇者。非去來今。又有偈曰。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嘿同居止。纖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祇這語聲是。又曰。
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又曰。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太建元年嵩頭陀先於柯山靈巖寺入滅。大士曰。嵩公兜率待我。不可留也。四月二十四日示眾曰。此身眾苦所集。甚可厭惡。須慎三業。精修六度。若墜地獄。卒難得出。弟子曰。師之發迹可得聞乎。曰。我從第四天來。為度汝等。次補釋迦。大品云。有菩薩從兜率天來。諸根猛利。疾與般若相應。即吾身是也。言訖趺坐而終。
年七十三(五燈會元.佛祖通載)。
知歸子曰。初祖入梁。機不契。去而之少林。人以此為梁武惜。然當時如寶誌公.傅大士並傳佛心印。闡大乘法。徘徊於梁。而梁武執著福罪因緣。貪圖小果。醉有為佛事。沈湎不醒。一微戛漢遮葢本真。皎日當空覆盆絕照。豈不哀哉。菩薩深慈。眾生迷倒。於大士傳可觀焉。
汪大紳云。自家屋裏人。說自家屋裏話。讀之通身毛孔皆笑。朱子於大士偈盖甞有取焉。予安得遊朱子之門。日夕饜飫家常話乎○五宗興而說法如雷。連那即心即佛。送他一拳。連那萬象主。與他一脚。傅大士竟成老婆禪去矣。門外漢試猜看。畢竟是同是別。
居士傳八
荊山居士傳
荊山居士陸法和者。不知何許人也。齊梁間隱於江陵百里洲。衣食居處一與戒行沙門同。耆老自幼見之。容色常定。人莫能測也。既居荊州高要縣紫石山。無故捨去。俄而有蠻亂矦景之降梁也。居士謂南郡朱元英曰。貧道助檀越擊之。元英曰。矦景為國立效。擊之何也。不省。及景圍臺城。居士時在青溪山。元英往問曰景事云何。居士曰。凡人取果。宜待熟時。不撩自落。檀越但待景熟時。何勞問也。固問之。則曰。亦克亦不克。
景遣其將任約擊湘東王於江陵。居士乃詣湘東乞征。約召諸蠻子弟八百人誓之江津。且發湘東。復遣胡僧祐領兵千餘益其軍。居士笑曰。吾兵馬甚盛。何須此。江陵多神祠。人俗祈禱即騐。自居士軍出。祈禱無騐者。人以為神皆從行也。至赤沙湖與約相對。居士乘輕舟不甲冑沿流而下。去約軍一里而還。謂將士曰。吾觀彼龍軍睡不動。吾軍之龍甚踴躍。即攻之。逐縱火舫於前而風逆。居士執白羽扇麾風。風即返。約眾見梁兵步水上。遂大潰。
眾皆投水死。而約逃竄不知處。居士曰。明日日中當得。及期未得。人問之。居士曰。吾前於此洲水涸時建一剎。語檀越等。此雖為剎實賊標。今何不向標下求。如其言。果於水中見約抱剎仰頭。纔出鼻遂擒之。約見居士求死。居士曰。檀越與王有緣。決無他慮。王於後且當得檀越力也。湘東果釋之。用為郡守。及魏圍江陵。約以兵赴救力戰。如居士言。居士既平約。會蜀賊將至。請守巫峽待之。乃總諸軍而往。親運石以填江。三日水不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