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辭爾雅。條理燦然。遂得大行於世。乾道中廬陵李彥弼有疾垂死。夢一人自稱龍舒居士謂曰。汝起飲白粥。疾當瘳。且汝尚憶闕仲雅教汝修行捷徑否。彥弼曰。每日念佛不輟。既覺索粥飲之立愈。彥弼初未識虗中。既而見其畵像與夢合。使諸子往受學焉。虗中將卒前三日。徧別道友。勗以精修淨業云。將有行。不復相見。及期。與生徒講書畢。禮誦如常時。至三更。忽厲聲稱阿彌陀佛數聲。唱言佛來迎我。屹然立化。彥弼聞而感之。
為刻虗中像并述其事傳遠近。自是廬陵人多供事之。咸祐中呂元益重刻淨土文。至祝願篇。版中得舍利三顆。其叔父師說載其事於篇首云(樂邦文類.龍舒淨土文)。
知歸子曰。予讀虗中所著書。觀其願力之宏。修持之密。未甞不惻然內愧憤發也。益國公周必大贊其像曰。皇皇然而無求。惕惕然而無憂。閔淳風之將墜。攬眾善以同流。導之以仁義之源。誘之以寂滅之樂。世知其有作。而莫識其無為。故中道奄然而示人以真覺。其真知虗中者乎。
汪大紳云。學道者如牛毛。得道者如麟角。究其病根。只是立我與佛耳。立我與佛。我是根。佛是塵。根塵熾然。何劫了當耶。禪門一棒打殺根塵。提脫之捷徑也。淨土轉我作佛。根即是性。塵即是心。變易根塵之秘門也。
居士傳三十四
真希元吳毅夫傳
真希元
名德秀。建州浦城人。慶元五年登進士第。理宗朝官至參知政事。立朝不滿十年。所上奏疏數十萬言。皆切當世要務。直聲震朝野。洊歷州郡。民懷其惠。自寧宗以來。屢下偽學之禁。真元晚出。獨慨然以道自任。讀佛經通其旨趣。甞題遺教經云。遺教經盖瞿曇氏最後教諸弟子語。今學佛者罕甞誦而習之。盖自禪教既分。學者往往以為不階語言文字而佛可得。於是脫略經教而求。其所謂禪者。高則高矣。至其身心顛倒有不堪點檢者。
則反不如誦經持律之徒。循循規矩中。猶不至大謬也。今觀此經。以端心正念為首。而深言持戒為禪定智慧之本。至謂制心之道如牧牛。如馭馬。不使縱逸。去瞋止妄。息欲寡求。然後由遠離以至精進。由禪定以造智慧。具有漸次梯級。非如今之談者以為一超可到如來地位也。以吾儒觀之。聖門教人以下學為本。然後可以上達。亦此理也。學佛者不由持戒而欲至定慧。亦猶吾儒舍離經辨志而急於大成。去灑掃應對而語性與天道之妙。其可得哉。
余謂佛氏之有此經。猶儒家之有論語。而金剛.楞嚴.圓覺等經則易.中庸之比。未有不先論語而可遽及易.中庸者也。其題蓮華經普門品云。昔唐李文公問藥山儼禪師曰。如何是惡風吹船飄落鬼國。師曰李翱小子問此何為。文公怫然怒形於色。師笑曰如此便是黑風吹船飄入鬼國也。吁藥山可為善啟發人矣。以是推之。則知利欲熾然即是火坑。貪愛沉溺便是苦海。一念清淨烈焰成池。一念警覺船到彼岸。災患纏縛隨處而安。我無怖畏如械自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