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金湯編。闞澤會稽山陰人。好學居貧。為人傭書自給。所寫既畢。則能誦記。由是博覽羣籍。虞翻見而稱之曰。闞生矯傑仲舒子雲流也。孫權辟之。補西曹掾。復拜太子太傅。為尚書令。封都鄉候。甞捨宅為德潤寺。權甞問曰。孔子制述典訓。教化來葉。老莊修身自玩。放浪山水。歸心澹泊。何事佛為。澤曰。孔老二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佛之設教。諸天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優劣可見也。
齊春秋。晉安王子懋字雲昌。武帝子也。年七歲時。母阮叔媛常病危篤。請僧行道。有獻蓮花供佛者。眾僧以銅甖盛水花更鮮。子懋流涕禮佛誓曰。若使阿姨護祐。願華竟齋如故。七日齋畢。畢更鮮紅。看視甖中。稍有根鬚。阮病尋差。世稱其孝感。
晉書周浚傳。浚子嵩拜御史中丞。王敦密使妖人李脫。誣嵩及周筵。潛相署置。遂害之。嵩精于事佛。臨刑猶于市誦經云。
蔡謨傳。彭城王統上言。樂賢堂有先帝手畫佛像。經歷宼難。而此堂猶存。宜勅作頌。帝下其議。謨曰。佛者夷狄之俗。非經典之制。先帝量同天地。多才多藝。聊因臨時而畫此像。至于雅好佛道。所未承聞也。盜賊奔突。王都隳敗。而此堂塊然獨存。斯誠神靈保祚之徵。然未是大晉盛德之形容歌頌之所先也。人臣覩物興義。私作賦頌可也。今欲發王命勅史官。上稱先帝好佛之志。下為夷狄作一象之頌。于義有疑焉。于是遂寢。
王珣傳。珣弟珉。名出珣右。時有外國沙門。名提婆。妙解法理。為珣兄弟。講毗曇經。珉時尚幼。講未半便云。已解。即於別室。與法門法綱等數人自講。法綱歎曰。大義皆是。但小未精耳。
顧眾傳。穆帝即位。何充執政。復徵眾為領軍。不起。服闋乃就。是時充與武陵王不平。眾會通其間。遂得和釋。充崇信佛教。眾議其糜費。每以為言。甞與充同載經佛寺。充要眾入門。眾不下車。充以眾州里宿望。每優遇之。
何充傳。充性好釋典。崇修佛寺。供給沙門以百數。糜費巨億而不吝也。親友至于貧乏。無所施遺。以此獲譏于世。阮裕甞戲之曰。卿志大宇宙。勇邁終古。充問其故。裕曰。我圖數千戶郡。尚未能得。卿圖作佛。不亦大乎。于時。郄愔及弟曇。奉天師道。而充與弟準崇信釋氏。謝萬譏之云。二郗諂於道。二何佞於佛。
何準傳。準字幼道。穆章皇后父也。高尚寡欲。弱冠知名。州府交辟並不就。兄充為驃騎將軍。勸其令仕。準曰。第五之名。何減驃騎。準兄弟中第五。故有此言。充居宰輔之重。權傾一時。而準散帶衡門。不及人事。唯誦佛經。修營塔廟而已。
佛法金湯編。郄超為桓溫府掾。超問謝安曰。支遁所談。何如嵆中散。安曰。嵆盡力道。纔得半耳。超著五戒文。更修歲月齋戒。凡齋不得甞魚肉。不御妻妾。迎中而食。既食之後。美味甘香。一不得甞。洗心念道。歸依三實。
晉書王湛傳。湛孫述。述子坦之。與沙門竺法甚厚。每共論幽明報應。便要先死者。當報其事。後經年。師忽來云。貧道已死。罪福皆不虗。惟當勤修道德。以昇濟神明耳。言訖不見。坦之尋亦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