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莊漫錄。晁文元公迥深明理性。嘗作七審。於四威儀中。嘗自考校。以代曾子三省之義。道力淺深。自審方知。一一切妄念。能息否。二一切外緣。稍簡省否。三一切觸境。能不動否。四一切語言。能慎密否。五一切黑白。減分別否。六夢想之間。不顛倒否。七方寸之間。得恬愉否。予讀公所作內典諸書得此。若有所省。當書座右。以警昏憒。
蒙齋筆談。晁文元公。年四十始娶。前此未嘗知有女色。早從劉海蟾道。自言得長生之術。故末年康健精明。視聽不少衰。六十後。即兼窮佛理。然多從經論講師。以分別名相為主意。將以儒釋道。通為一。其自著書。號法藏碎金。累數萬言。反覆不出此義。書成。繼作道院集三卷。過八十。又為耄志餘書。余不及見。而道院集。亦但申前意。而歸要爾。妙湛師嘗為吾云。江民表嘗惜此公不一見正明眼。每有遺恨。然論其忠實和厚。
無一點世間情偽處。則第一等人也。其子孫數世愈盛。天固有以報之。法藏碎金自記其所得處云耳。嘗聞天樂和雅之音。有不可勝言者。自見其形。每每在前。既久而加小類數寸。不違眉睫之間。此恐是海蟾所得。佛氏則無是事。此諸人之所疑也。乃知脫黏除網。大是難事。如此公果有未至。則他人可不勉乎。
佛法金湯編。晁說之字以道。濟北人。自號景遷。官至待制。嘗撰仁王般若經序。明智法師碑論。監明州鹽場日。常往南湖。訪明智。聞三千境觀之說。欣然願學通其旨。晚年日誦法華。自號天台教僧。
石林燕語。王元之素不喜釋氏。始為知制誥。名振一時。丁晉公孫何皆遊門下。元之亦極力延譽。由是眾多側目。有偽為元之請汰釋氏疏。及何無佛論者。未幾。有商洛之貶。
國老談苑。李遵勖楊億劉筠。嘗聚高僧論宗性。遵勖命畫工。各繪其像。成圖目曰禪會。
宜春傳信錄。朝議大夫李觀。字夢符。排斥釋教。至老不衰。鄉人嘗請公作崇勝院佛殿記。中間曰。天子愛民。澤至渥也。使供租稅。若有難色。至奉異方之教。則倒廩竭囊。忻然無辭施者頗多。其後多寶塔成。有欲求記於公者。公於是又曰。今之人。父母甘旨之養。往往未能銖錙。惟惑報應。拾萬金唾如也。眾益漸。故二文至今。不果刻石。
佛法金湯編。劉安世字器之。大名人。號元城。元祐中。為中書舍人。嘗曰。孔子佛氏之言相為終始。孔子之言。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佛之言。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其言若出一人。但孔子以三綱五常為道。故色色空空之說。微開其端。令人自得耳。孔子之心佛心也。假若天下無三綱五常。則禍亂又作。人無噍類矣。豈佛之心乎。故儒釋道。其心皆一。門庭施設。不同耳。又曰。古今大儒。著論毀佛法者。蓋有說也。且彼尾重。則此首輕。
今為儒佛弟子者。各主其教。猶鼎足也。今一足失可乎。則鼎必覆矣。彼世之小儒。不知此理。見前輩或毀佛教。亦從而詆之。以為佛法皆無足取非也。士大夫多以禪為戲。此事乃佛究竟之法。豈可戲而為一笑之資乎。此亦宜戒。所謂禪之一字。於六經中。亦有此理。佛易其名。達摩西來。此話大行。佛法到今果弊矣。只認色相。若渠不來佛法之滅久矣。又上根聰悟。多喜其說。故其說流通。某之南遷。雖平日於吾儒及老先生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