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乾符年間。兗州都督使崔尚書。法令甚嚴。有一軍校。衙參不到。崔公大怒。令左右斬之。其軍校就戮。顏色全然不變。眾或異之。當時斬訖。至三更。軍校睡覺。祇見身體臥在街上。遂走歸家。妻兒皆驚駭。恐是鬼魂。謂妻子曰。我非鬼也。初被斬時。如醉夢中。罔知所以。今忽睡覺歸來。舉家歡喜。明旦至帳前拜謝。崔公驚愕。謂曰。汝有何術。今敢復來。軍校答曰。素無他術。自幼至今。每日持念 金剛經三卷。昨朝失曉。誦經過期。
有犯軍律。崔再問曰。汝知斬時否。答曰。初押出戟門外。只覺身如醉夢中。都不記憶。又問曰。汝所誦之經在何處。答曰。在家中佛厨函內。崔急令取來。及開函。只見五色毫光。取經看時。已作兩段矣。崔大驚異。亦自悔過。撫慰軍校曰。我與汝幣帛。可買銀箔。債寫此經一百卷。就延壽寺。命僧看念懺悔。一時俱散施。留經十卷。恭就本寺 佛殿供養。仍令圖畫就戮之處。并斬經之像。以彰靈跡。(出報應記)。
孫翁
唐政和中。真州石匠孫翁。每日持念 金剛經三卷。一日同三十餘人入山鑿石。忽山崩。盡喪其中。唯孫公在石罅處得活。經一十二年。因子孫鑿石。穿透。見翁端坐。容貌如故。子孫驚拜。問翁何以得生。翁曰。常持金剛經。又問飢否。曰。始初因喫一箇酥餅。至今不飢。翁問曰。我昔所看之經在否。子孫答曰。有。遂還家。遙取經看經。上有一圓孔。恰如酥餅大。凡見聞者。無不贊嘆此經有不可思議功德。能救護孫翁飢渴垂死之患難也。
(出報應記)。
劉縣令
昔毗山劉縣令。為官清廉。家法甚嚴。日誦 金剛經三卷。寒暑不輟。前任運司幕官。同妻難月。夢見一僧從空而來。云。有事冐于尊聽。貧道修行六十餘年。盖因世緣未了。再令出世。念閤下善根成熟。特來依投。願收錄。劉曰。既蒙不弃。無吝見教。其僧便入臥房。劉怒而覺。次日。其妻分娩得生一女。聰惠過人。年七歲。不曾從師。經書盡皆通曉。隨父日誦金剛經。未及月餘。便能暗誦。父母甚喜。年登十九。吟詠成章。女因患方愈。
值夏月。忽作蚊蚋詩云。昨日曾未與君期今朝擅自入羅幃玉體任君飡一飽猶作嬌聲殢阿誰其父聽得大怒。喚出廳前。深責情意。欲置之死地。母急來救。詢問其由。女曰。昨夜蚊虫叮我。今朝作詩。別無他事。母即去白父。說其因由。父曰。汝既在室。安得有此等語。句句有情。女告父曰。不然請題。奴別作四句。父將剪子為題。女隨口便答曰。有情兩股合無情兩股開快從腰裡取長短任君裁父微咲不語。女便入房。索浴更衣。出廳白父。念奴適來。
幾乎不得其死。不如及早拜辭父母去矣。因成頌曰。十九年來作客清淨。無花無逸了了分明。歸去一任東西南北。生也了死也了。不論年多年少。今日撥轉遇真空。一輪明月清皎皎。描也難描畫也難畫。滿頭插花盤膝坐化。
宋承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