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劉逸淮在汴時。韓弘為右廂虞候。王某為左廂虞候。與弘相善。或謂二人取軍情。將不利於劉。劉大怒。召詰之。弘即劉甥。控地碎首大言。劉意稍解。王某年老。股戰不能辯。劉叱杖三十。時新造赤棒。頭徑數寸。固以筋漆。受杖必死。弘昏造其家探之。無哭聲。又謂其懼不敢哭。直入臥內。王竟無恙云。我讀金剛經四十年。今方得力。初被杖時。見巨手如簸箕。翕然遮背。因袒示韓。都無撻痕。弘素不好佛。自此與僧來往。日自寫經十紙。
積之計數百軸。後在中書。盛暑。有諫官以事謁見。弘方洽汗寫經。怪問之。因具述王某事(出鳩異)。
唐臨安陳哲。家住餘杭。精一練行。持金剛經。廣德初。武康賊宋潭宼餘杭。哲富於財。將移徒避。之賊尋至。哲謂是官軍。問賊今近遠。賊大怒曰。何物老奴。敢辱我。爭以劒刺之。每下一劒。有五色圓光。徑五六尺。蔽哲身不能中。賊驚嘆慚悔。捨之去(出廣異記)。
唐開元間。京兆武功丞蘇朗。持金剛經。闔門五十餘口。歷年蔬食。妻崔氏亦誦此經。有親表見其因疾減食。勸崔暫開肉禁。因市羊肉。啖之。纔入一臠。忽變為骨。咽塞不下。又不能出。日暮氣絕。以體煖未殮。六日方蘇云。冥王言汝夫是大菩薩。汝因食肉。金剛善神變肉為骨。以此警汝。合年七十。為汝受持金剛般若。今增至九十。放還。氏因悔悟不再犯。帝聞。御注經文。流布天下。按唐玄宗開元二十三年。親註金剛經。中書令張九齡等。
請降御文。內外傳授。帝手詔報曰。偶有所感。疏其所見。今請頒布。仍慮未愜。檢校沙門恩有。請具幡花。奉迎於敬愛寺。以示天下。宣付史舘。從之。豈因蘇武功之事乎(出受持果報)。
唐開元十五年。敕天下佛堂。小者並拆。除功德移入側近佛寺。一時望風希旨。雖大屋大像。亦遭殘毀。敕到豫州。新息令李虗。嗜酒倔強方醉。州符至。勒限三日。虗見大怒。便約胥正。毀拆者死。一界並全。歲餘。虗暑月病死。隔宿即殮。明日將殯。母與子。繞棺號哭。夜久。聞棺中若指爪戛棺聲。斯須增甚。妻子驚走。母獨不去。即命開棺。左右曰。溽暑恐壞。母怒促開之而虗生矣。身頗瘡爛。沐浴將養月餘。虗曰。初拘攝至王前王不在。
見堦前典吏。乃新息吏也。亡經年矣。見虗拜。問長官何得來此。虗曰。被錄至。吏曰。長官素。多殺害。不知罪福。今受報奈何。虗惶懼請救。吏曰。長官界內佛堂獨全。有大功德。雖死。亦不合此間追攝。少間但以此對。虗方憶及往事。而主者已引虗見王。王命索善惡簿來。即有人持一通案到。大至合抱。王命啟牘唱罪。階吏讀曰。專好割羊脚。吏曰。合杖一百。仍割其身肉百斤。王曰可。虗曰。去歲有敕。拆毀佛堂佛像。虗界內獨存。
可折罪否。王驚曰。審有此乎。新息吏進曰。有福簿在天堂。王命吏登殿前垣南樓上。檢取未至。有二僧至殿前。王問師何所有。一曰。甞誦金剛經。一曰。甞讀金剛經。王起合掌。請法師登堦。王座後。右金座。左銀座。王請誦者坐金。讀者坐銀。開經誦讀將畢。忽有五色雲。至金座前。紫雲至銀座前。二僧乘雲。飛去空中遂滅。王謂階下人曰。見二僧乎。皆生天矣。時吏檢福簿至。惟一紙讀曰。十五年敕毀佛堂。新息一縣獨全。合折一生之罪。
延年三十。仍生善道。言畢。罪簿中火出焚盡。王敕兩吏送歸。出城南門。見夾道皆高樓大屋。男女雜坐。樂飲笙歌。虗好絲竹。悅之。吏謂曰。急過此無顧。顧當有損。虗佇立觀之。店中人呼曰。來。吏曰。此非善處。既不相信。可任其去。虗未悟。至飲處。人皆起。就坐。奏絲竹。酒至。乃一杯糞汁也。臭穢特甚。虗不肯飲。即有牛頭獄卒。出於床下。叉刺之洞胸。虗連飲數杯。乃出。吏引虗南入荒田小徑中。遙見一燈烱然。旁有一大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