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猷
廣陵張嘉猷者。唐寶應初為明州司馬。遇疾卒。載喪還家。葬於廣陵南郭門外。永泰初。其故人有勞氏者。行至郭南。坐浮圖下。忽見猷乘白馬自南來見。勞下馬相慰如平生。然不脫席帽。低頭而語。勞問。冥中有何罪福。猷云。罪福昭然。莫不隨所為而得。但我素持金剛經。今得無累。亦當別有所適。在旬月間耳。卿還為白家兄。令為轉金剛經一千遍。何故將我香爐盛諸惡物。卿家亦有兩卷經。幸為轉誦。增己之福。言訖遂訣而去。
勞昏昧久之方寤云(出廣異記)。
陳昭
唐元和初。漢州孔目典陳昭。因患病。見一人著黃衣至牀前云。趙判官喚爾。昭問所因。云。至自冥間。劉闢與竇縣對事。要召為證。昭即留坐逡巡。又一人手持一物如毬胞。前吏怪其遲。答曰只緣此候屠行開。因笑謂昭曰。君勿懼。取生人氣。須得猪胞。君可面東側臥。昭依其言。不覺已隨二吏。行路甚平。可十里餘。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門。及入見一人。怒容可駭。即趙判官也。語云。劉闢敗東川竇縣捕牛四十七頭送梓州。
稱准劉闢判殺。闢又云。先無牒。君為孔目典。合知事實。未及對。隔壁聞竇懸呼陳昭何在。及問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參見。冥吏云。竇使君形容極惡。不欲相見。吏乃具說殺牛實奉劉尚書委曲。非牒也。紙是麻。見在漢州某私房架上。即令吏領昭至漢州取之。門館扃鎖。乃於節竅中出入。委曲至。闢乃無言。趙語昭。爾自有一過。知否。竇縣所殺牛。爾取一牛頭。昭未及答。趙曰。此不同人間。不可假也。須臾見一卒挈牛頭而至。昭即恐懼求救。
趙令檢格。合決一百考五十日。因謂昭曰。爾有何功德。昭即自陳。曾設若干齋畫佛像。趙云。此來生福耳。昭又言。曾於表兄家讀金剛經。趙曰可合掌請。昭如言。有頃見黃襆箱經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視之。即表兄所借本也。褾有燒處尚在。又合掌。其經即滅。趙曰此足以免。便放回。令昭往一司曰生祿。按檢其脩短。吏報云。昭本名釗。是金旁刀。至其年改為昭。更得十八年。昭聞惆悵。趙笑曰。十八年大得作樂事乎。不悅乎。乃令吏送昭。
至半道見一馬當路。吏云。此爾本屬。可乘此。即騎乃活。死半日矣(出酉陽雜爼)。
王忠幹
唐元和三年。李同捷阻兵滄洲。景帝命李祐統齊德軍討之。初圍德州城。城堅不拔。翌日又攻之。自卯至未。傷十八九。竟不能拔。時有齊州衙內八將官徤[王*兒]忠幹博野縣人。長念金剛經。積二十餘年。日數不闕。其日忠幹上飛梯。將及堞。身中箭如蝟。為櫑木繫落。同火卒曳出羊馬城外。置之水濠裹岸祐。以暮夜。命抽軍。其時城上矢下如雨。同火忙。忘取忠幹尸。忠幹既死。如夢。至荒野。遇大河。欲渡無因。仰天哭。忽聞人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