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無敢宿者。阿師既持神呪。敢於其中念誦宿否。小師報言。神靈勝伊萬倍之處。尚自降伏。此亦小小之者。蓋不足言。小師乃嚴持香鑪。往彼念誦。恃其呪力。降伏彼神。其夜。神遂現身。捉其兩脚。擲向澗底。七日失音。半年已來。精神短少。少林大德。承聞清虗在京之日。於悟真寺請泉。兼伏大蛇。俱有神驗。遂語僧曰。阿師持經。大有靈應。請阿師作少法事。遣眾知聞。報云。大德欲遣清虗作何法事。僧眾同曰。上坊有一佛堂。
比來無敢宿者。阿師能獨自念誦於彼宿否。其僧報曰。此是三代尊客住持之處。正是師僧依止之處。云何不得。其僧即辨香油。往彼念誦。再宿三日。都無所見。僧等問禪院僧曰。昨日□□□僧已三二日。總不見出。向何處去。禪院僧等報言。上坊佛堂之中。便宿念誦。大德等令急喚取。參差被神打殺。大眾自來同喚。阿師出來。其僧報言。終無所慮。徒眾咸曰。阿師未異凡人。共我一種。何故於此。自欲損害。答曰。萬事不畏。大德但歸。
及至一更向盡。其神即到。於佛堂東。轟然發響。似擲數十口尾。聲震空中。其僧即燃火出看。寂然無所見。身毛皆竪。即誦十一面觀世音呪。繞佛堂一帀。堂內若水牛闘聲。像亦震動。誦呪七遍。其聲逾烈。轉更哮吼。響谷動山。即向佛堂前。正立思惟。欲不敢入。忽然更却思惟。如何在此。不能降伏。捺心即入。聲更轉盛。堂中之燈。尚亦示滅。呪既無驗。即誦金剛般若經。及誦一遍。其聲漸小。至於三遍。其聲即斷。迄于天明。寂然安靜。
故知般若之力。不可思議。
去神龍二年十二月十一日。齊州義淨三藏及景闍梨。奏清虗入內祈雪。二七日。雖得少分。未能普足。勑語清虗。阿師祈請。雖不能稱意。任阿師選寺住好否。其僧自恨祈請不稱聖意。遂答勑云。實不歡喜。大德等見作此對。亦皆失色。阿師既觸天威。即合付法。勑又云。如得雨雪。即與阿師亂綵二百段。兼授阿師五品。并作薦福寺綱維。阿師何意。遂不歡喜。答云。幸蒙天思。驅使祈請雨雪。自恨上不覆天心。下不允人望。愚誠徒懇。
不愜聖心。夙夜兢懼。唯知待罪。濫荷天恩。所以不喜。勑云。且放阿師出外念誦。還須祈請。忽得雨雪。即須進狀。因便奏云。此度不降雨雪。即為一切眾生燒指。又降勑曰。朕喚阿師來供養。可遣阿師來受苦。又父母遺體。豈可毀傷。阿師必不得漫有傷損。食訖。辭聖上出。即向南山炭谷瀧湫(子由反)上祈請雨雪。雖復雪下。終不能稱心。更移就索曲村安樂佛堂中誦金剛般若。又經七日。時得薄雪。還不稱心。遂即發願燒指兩節。經一日一夜。
燒未盡間。忽然四面雲合。雨雪參雜而下。眾皆愕然驚怪。二日始絕。百姓父老等。連狀欲奏。且於薦福等共三藏平章。清虗昨城南燒兩節指。為法界祈請雨雪。燒盡兩節。眾人同看。所有骨灰。今示見在。今朝村人大小欲為塗藥。其兩指節還復如故。三藏遂云。此事難信。不近人情。伊是凡僧。未至羅漢。如何燒指已盡。更得却生。既非聖流。無有此事。即語村人父老等急歸州縣知聞。直是將作妖惑。欲益返損。却責老人。非但誑炫凡庸。
亦是誣罔聖上。僧徒聞此。轉加不信。其僧既見眾人起謗。更入道場。啟請十方諸佛。一切賢聖。弟子為法界蒼生。燒指祈雪。蒙諸天龍王等。應時降雪。又令弟子所燒之指。燼而重生。咸起謗言。不加淨信。誤他四眾。墮於地獄。弟子今更發願誦般若經。兩日之間。願生指重落。至于二日。勤加念誦。兩節重生之指。還復更落。眾見指落。重起謗言。阿師當時燒生。如今始落。其僧即報眾曰。且向城南前祈雪處。於彼養瘡。還遣重生。不知得否。
眾人同曰。阿師似著狂病。常行謗語。即往城南而養瘡。念誦不輟。至十五日內。指節又生長一節半。指甲亦出。眾人見者。莫不驚異。咸曰。亦不足怪。此道人有妖術。則知般若之力。二乘之所不知。凡俗聞之。皆能起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