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孝憤激。背逆歸順。晝伏夜走。不由軌路。遂得至都。是日召見面授五品。除愽州司馬。便令討平愽州。召入遷尚衣。奉御出入中外。累踐文武。神龍初加三品。拜右監門將軍。出為睦州刺史。坐以公事。降授徐州別駕(梓州司士鄭叔鉤說)。
蘄(音其)州黃梅縣令張玄素。年二十。即受持金剛般若經。每家有迍厄疾病。即至心祈請。即福助肸(許乙反)蠁。皆得痊濟。年七十有餘。洛城東十餘里。於故城庄染疾。將終之際。遂見香華幡葢。自空而來。合掌欣然。即澡浴裝飾。舉家同聞香氣。連日不歇(前梓州通泉縣丞柳峻說)。
鄂(音愕)州司馬薛嚴。受持金剛般若經。淨信堅固。及至亡時。年七十已上。有幢葢簫管。乘空而迎。其夫人見。隨幡葢而去。寢疾彌困。夫人遙於空中喚之。飄若乘雲冉(音染)冉遐上。香氣不絕。合家共聞。因而遂終。斯亦不思議事(同前柳峻說)。
梓(音姉)州郪(音妻)縣人姚待。誦金剛般若經。以長安四年丁憂。發願為亡親自寫四大部經。法華.維摩各一部。藥師經十卷。金剛般若經百卷。寫諸經了。寫般若經得十四卷。日午時。有一鹿突門而入。立經牀前。舉頭舐案。舐案訖。便伏牀下。家有狗五六箇。見鹿搖尾。不敢輙吠。姚待下牀。抱得亦不驚懼。為受三歸。跳躑屈脚。放而不去。至先天年中。諸經並畢。皆以養裹。將欲入函。有屠兒李迴奴者。不知何故。忽然而來。
立於案前。指經而笑。合掌而立。欲得取經。其屠兒口噁耳聾。兩眼俱赤。躭酒兇惡。少有此徒。所寫之經。皆以瑠璃裝軸。唯般若經。飾以檀素。但簡取素軸。明此人於般若有緣。待遂裹以白紙。盛以漆函。屠兒手所持刀橫經函上。笑而馳去。一去之後。不復再見。莫知所之。至開元四年。有玄宗觀道士朱法印。極明莊老。往眉州講說。歲久乃還。時。鄉中學士二十餘人。相就禮問。友人王超曹府。令竪子殺羊一腔。以袋盛肉。煑熟之後。
心知其殺。但忍饞不得。即隨例喫。計食不過四五臠。經于一日。至日昳(田結反)時。欻然肚熱頭痛。支節有若割切。至黃昏際。困篤彌甚。耳聞門外有喚姚待之聲。心雖不欲出看。不覺身以出外。問有何事。使人黃衣。狀若執刀之刺史。喚言訖便行。待門外有溪。當去之時。亦不見溪澗。但見平坦大道。兩邊行樹。行可三四里。見一大城。云是梓州城。其城複道重樓。白壁朱柱。亦甚秀麗。更問使者。此不是梓州城。使人莫語。城有五重門。
其門兩邊各有門屋。門門相對。門上各各題額。欲似篆書。不識其字。門數雖多。一無守者。街巷並亦無人。使者入五重門內。有一大廳。廊宇高峻。廳事及門並無人守。至屏牆外。窺見廳上有一人。著紫。身稍肥大。容色端麗。如三十已下。使者入云。追姚待到。待走入遙拜。怒目厲聲。何因勾卛爾許人。殺人於淨處喫。思量莫知其事。但見其瞋怒。眼中及口皆有火光。忙怕驚惶。罔知攸措。(音醋)即分疏曰。比來但持經。不曾殺人。
亦不喫人肉。便問持何經。答持金剛般若經。著紫之人。聞姚待此說。熈怡微笑。聞稱大善。聲傍忽有人著黃。不見其脚手。把一物。長二尺許。八積成就。似打皷搥。高聲唱曰。何於朱道士房喫肉。更不敢諱。便承實喫。喫幾許。報喫五六臠。著紫人迴看黃衣人。其人報云。喫四兩八銖。即把筆書槌耳中。遙聞。事非本心。且放令去。待曹府到日推問。著紫人又云。大雲寺佛殿早脩遣成。應諾走出。可五六步。廳西頭有一人。著枷杻。四道釘鍱。
請問姚待。廳上人喚姚功曹迴。不稱待名。看所著枷者。乃是屠兒李迴奴。著紫人問云。此人讀般若經虗實。報云是實。答了迴看。但見空枷在地。不見屠兒。待初入時。廳前及門不見有人守掌。及其得出。廳兩邊各有數千人。朱紫黃綠。位次各立。亦多女人。擔枷負鎖。或有反縛者。亦有籠頭者。乃於眾中。見待親家翁張楷。亦在其中。雖著小枷而無釘鍱。叩頭令遣家中造經。不得多語。更欲前進。被人約而不許。其中有一人。散腰露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