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都僉議吳仁澤。與前侍中慶千興。前評理睦仁吉。三司右使安遇慶。三司右使金元命。前密直副使趙希古。判開城李珣。評理韓輝鷹揚軍上護軍趙璘。上護軍尹承順。密議曰。辛旽邪侫陰狡。好讒毀人。斥逐勳舊。殺戮無辜。黨與日盛。道詵記有非僧非俗亂政亡國之語。必是此人。將為國家大患。宜白王早除之。判書辛貴。聞以告旽。旽入告于王曰。旽山水間一袖者也。上勤令至此。不敢違命。思欲去汗惡用賢良。使三韓百姓粗得平安。
然後將一衣鉢。還向山林。今國人將殺旽。願上哀矜。上驚問之。旽俱以貴語對。乃命繫仁澤等巡軍鞠之。杖流仁澤希古千興元命遇慶仁吉于南裔。沒為官奴。籍其家。又流珣承順璘于外。後仁澤聞旽必欲殺己。乃逃。旽繫仁澤妻子于巡軍。又以判司僕寺事玉天桂。甞養仁澤小子。疑與仁澤同謀。痛行栲椋。辛死獄中。獲仁澤杖烽卒。
旽初以僧行。見信於王。既納金蘭女。又蓄妾無筭。卿大夫妻貌美者。必密招私之。凡在朝者。皆希恩畏威。爭献臧獲寶器。王猶以不受祿。不近色。不置田園。信重之。旽恣行威福。恩讐必復。世家大族誅殺殆盡。人視若虎狼。至使仕者夜直其第。論資授官。出則侍中以下擁前後。道路為之填塞。市不開貨。奇顯崔思遠為腹心。李春富金蘭為羽翼。黨與滿朝。王亦有不自安之意。稱領相而不敢官。旽自知鴟張大甚。恐王忌之。遂謀不軌。
及王謁憲景二陵。分遣其黨。設伏道傍。約行大事。及王還宮。旽謂其黨曰。何不如約。其黨曰。見上儀衛甚盛。不忍犯也。旽怒且罵曰。爾輩誠怯懦不用者也。自是日夜聚謀。更刻日舉事。旽門客選部議郎李韌。備知凶謀。陰籍記之。事迫乃匿姓名。稱為寒林居士。為書夜投宰相金續命第。即微服亡去。續命以其書聞王。命巡衛府収捕旽黨。顯思遠鄭[采-木+(電-雨)]漢陳允儉奇仲脩韓乙松高仁[咒-几+尢]鞠之。王始疑韌誣搆。不之信。
及訊其黨皆服。流旽。遂誅黨與。王歎曰。益齊甞言。旽非端人。必貽後患。先見之明。不可及已。
臣等按人君之為國。莫先於堲讒遠侫而已。旽之將不利於宗社。有耳目者所共見知。鄭世雲李承慶甞殺欲之。王勸使潛避。李齊賢李仁復韓脩亦言非端人。王獨迷而不悟。聽之不察。用之勿疑。任之益專。信讒賊而養宼盜。後雖噬臍得乎。多見其王之惑也。
兩府臺諫理部上書曰。大逆天下萬世之所不容。辛旽本一微僧。濫遇上知。位極人臣。而進退百官。頤指氣使。視其附己與否。而予奪之。廣植[〦/兇]徒。覬覦非分。幸賴祖宗之靈。殿下先見之明。陰謀發覺。乃用寬典。止於流放。三韓缺望。且旽之黨與。豈惟思遠奇顯等七人而已。伏望殿下斷以大義。寘旽極刑。籍沒家產。并夷其黨。以快眾心。王從之。遣大司成林撲判事金斗。誅旽于水原。初王與旽春富等同盟。至是授撲盟書。
使示旽數曰。邇甞謂。近婦女。所以道引養氣。非敢私之。今聞至生兒息。是在盟書者歟。城中甲第至七。是在盟書者歟。如是者數事。數罪訖可焚此書。樸至水原。使人詐報宣召。旽喜曰。今日召還。益為阿只思我也。阿只方言小兒之稱。旽當刑。束手乞哀於樸曰。願公見阿只活我。乃誅之支解。以徇梟首京城。旽性畏畎犬。惡射獵。且縱淫。常殺烏鷄白馬。以助陽道。時人謂旽為老狐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