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資古月朗碧。諸人竝參焉。時學者千二百餘。唯師法契於心。如針投芥。獨得其奧。平居甞論天台賢首之異同。折衷于乳峯。乳峯以先師雲棲大師之說曰。汝研清凉。當審二派之所以異。而毋濫狃其所以同。能審其所由異。自辯其所由同。而并參其非同非異者。而證悟焉。則功圓。俄頃見佛于塵毛矣。何彼此分岐之異執也。是時師正容諦聽。豁然頓悟。以為真吾師也。而乳峯亦喜傳炷之得人矣。遂卜臘月八日。受衣拜囑詞曰。志超界外。慈徧塵剎。
律是汝師。論是汝友。依佛弘化。大小隨緣。忍定願智。習久力生。如佛所行。盡未來際。遂更師名為成法。乳峯隨于廿四遷化。法嗣有三。而師為上座云。初乳峰待師。恩義兼至。而師亦執弟子禮唯謹。至是痛乳峯之長逝。乃泫然曰。佛經有大報恩七篇。孝以繼述。雖衲子。何獨不然。乃葺其墖院設位。以時祭之。遂杜門却埽研誦楞嚴。梵網。圓覺。般若。華嚴。法華。四分律。起信等。極晝夜無倦容。自二十至三十。十年中。精研諸部經典。
不唯一家教觀朗然洞曉。即諸宗岐途。亦深入融會。因講金剛。楞嚴于慈雲大殿。聽者淪肌浹髓而去。非真實了悟。何能辦此也。自是戒律精嚴。應四方之請。無虗歲。所至不一地。而所演說者。亦非一經。即如仁壽時。會江潮猝至。傾瀉塘碪。二十餘里。民居漂溺者。不可勝數。而師之講席。獨安然無恐。豈非說法之明驗歟。年四十開堂。為慈雲兩修彌陀大殿。裝四王三聖像。又丁酉。重整後殿。新裝接引大佛。余聞慈雲創于唐大于南渡。
歷今九百餘稔。可謂。歷年多而為時久。而師以一力新之。不忍湮沒。功何偉也。他如重建聖果仁壽。并葺諸梵宇。指不勝屈。先是康熈乙丑春。宮詹周公。兵科任公。延師于楊梅塢。講楞伽。未幾聖祖仁皇帝南巡。學士邵公。率眾以禮。請入方丈。恭迎聖駕。囑竣毗盧殿工。自康熙三十八年。至四十六年。凡幸五次。賜賚優渥。御製碑文。一道永鎮靈山。前後疊賜匾額。心經。寶塔藥師經。讚金剛經。恩賚有加無已。又值總河王公。捐俸千五百金。
未兩載。毗盧殿成。師為陞座。講彌陀。觀經。金剛。遺教。普門品。勢至。光明空品等。善姓感仰。樂助多。金師復塑十六王子像。重修梵剎。師之聿新。于上竺也。筆難殫述。閱六載。師欲退院。諸紳衿耆老。修扎欵留。師曰。濫膺丈室。豈佛子所宜。遂辭歸仁壽。仍幽居斗室。木食草衣。一衲十年。一履三載。手不停披者。五十春秋。註釋六百餘卷。人驟見之。不知其為敷坐說法人也。憶昔西湖斷橋有菴。曰德生。為師止靜處。創自向若錢。
老夫子。太史毛。先生孝。子周雲。子父執。暨余兄東表。孟師等。主其事。凡祀聖拾字。掩骼放生。薦祖度孤。皆行於中。師撰二儀篇。以記其事。迄今師臘已高。方期行瓢帶笠。面壁天涯終其身。為無事人而已。詎意。康熙辛丑春。上竺致罹祝融。遂使靈山鐘鼓。寂然無聲。寶地樓臺。悉為瓦爍。嗟乎以師數年心血。一旦盡付丙丁。垂淚傷心。可勝言哉。不得不再邀慈雲之法雨。顒望于遠公也。是以悟慈等。二十八人。先稟當道。
暨 諸縉紳先生時。則有少宰湯。學士陳。翰林徐。提學翁。御史柴。三十餘位。并三學同人六十餘友。啟請大師入山主持重建。師于是立規策。眾明佛法。廣福田施。樹祇園者。布金給苑。踵相接矣。辛丑夏至戊申春。
大士龍庭樓臺。行宮香案。西禪堂。北客寮。東伽藍。祖師。地藏。天王各殿。門扉坦牖。經營布置。規模略成。師之功固大。而用心良苦矣。歲壬寅御賜龍眼菩提子四粒。植于大士殿左右。師恭咏賦一章。以頌無疆之盛典。今我皇上御極。以大士為民慈父。旱乾水溢。有禱輙應。于雍正元年。特命大臣進香。二年勅修慶山祖塔。皆師之精誠。有以默致。惜工將竣。而師已西歸。良可悼也。師生于崇正十四年十月十一日戌時。世壽八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