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一僧舍偶見此經。恍如舊物。手蹟宛然。悲喜太息。從是悟入。軾游於公之門三十年矣。公以為可教者。乃授此經。且以錢三十萬使印施於江淮間。而金山長老佛印大師了元曰。印施有盡。若書而刻之則無盡。軾乃為書而刻之(經後)。
蘇轍
轍。字子由。號欒城先生。又號東軒長老。元祐初起為中書舍人翰林學士門下侍郎。甞謁上藍順禪師咨以心法。順示楞嚴經中畜鼻因緣有省。呈偈曰。中年聞道覺前非。邂逅相逢老順師。畜鼻竟參真面目。掉頭不受別鉗鎚。枯藤破衲師何事。白酒青鹽我是誰。慚愧東軒殘月上。一盃甘露滑如飴。佛印住金山。子由謁見。先以偈獻曰。粗沙施佛佛欣受。恠石供僧僧不嫌。空手遠來還要否。更無一物可增添。師答曰。空手持來放下難。
三賢十聖聚頭看。此般供養能歆享。木馬泥牛亦喜歡。【標】子由撰廬山栖賢僧堂記。略曰。栖賢據山之上游。右倚石壁。左俯流泉。石壁之趾僧堂在焉。長老智遷以六十年瓦敗木朽。其徒慧遷力而新之。求道者來得飲食宴處之樂而無外擾。皆二遷之力而不懈也。夫士居塵垢之中。紛紜之變。日遘於前而中心未始忘道。而況深山之崖。野水之垠。有堂以居。有食以飽。是非寵辱不接於心耳。而忽焉不省也。何哉。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今夫驅騖乎世故而不聞大道。雖勞沒齒。吾知其無以死也。苟一日聞道。雖則死無餘事矣。【標】又撰三教論曰。易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自五帝三王以形器治天下。道之以禮樂。齊之以刑政。道行於其間而民莫知也。老子體道而不嬰於物。孔子至以龍比之。東漢以來佛法始入中國。其道與老子相出入。皆易所謂形而上者。而漢之士大夫不能明也。魏晉以後略知之矣。好之[卄/馬]者則欲施之於世。疾之深者則欲絕之於世。
二者皆非也。佛老之道與吾道同而欲絕之。佛老之教與吾教異而欲行之。皆失之矣。姚秦興區區一隅。招延緇素譯經談玅。至者數千人。而姚氏之亡曾不旋踵。梁武江南佛事。前世所未甞見。至捨身為奴隷。父子皆陷於侯景。議者觀秦梁之敗。則以佛法不足賴矣。後魏太武深信崔浩。浩不信佛。勸帝斥去僧徒毀經壞寺。既滅佛法。而浩亦以非罪赤族。唐武宗求長生。狥道士之私。夷佛滅僧。不期年而以丹毒遽崩。議者觀魏唐之禍。
則以佛法為不可忤矣。二者皆見其一偏耳。佛老之道非一人私說也。自有天地而有此道矣。古之君子以之治氣養心。其高不可嬰。其潔不可溷。天地神人皆將望而敬之。聖人所以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用此道也。道之於物。無所不在。而尚可非乎。誠以形器治天下。道之以禮樂。齊之以刑政。道行於其間而民不知。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泯然不見其際而天下化。不亦周孔之遺意也哉(本集傳灯)。
楊傑
傑。字次公。無為人也。號無為子。官至尚書主客郎中提點兩淛刑獄事。【標】甞歷參諸名宿。晚從天衣懷禪師游。懷每引龐居士機語令妍究深造。後奉祠泰山。一日聞鷄鳴。覩日如盤涌。忽大悟。傑以淨土之道為自信。繪丈六阿彌陀佛隨身觀念。壽終之時感佛來迎。端坐而化。甞為褒禪師慧空禪院輪藏記。略曰。法界本無眾生。眾生緣乎妄見。如來本無言教。言教為乎有情。妄見者眾生之病。言教者如來之藥。以藥治病則病無不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