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雍州醴泉縣東陽鄉人楊師操
至貞觀初任司竹監。後因公事遷任藍田縣尉。貞觀二十一年。為身老還家躬耕為業。然操立性毒惡暴口。但一生已來喜見人過。每鄉人有事即錄告官。縣司以操曾在朝流亦與顏色。然操長惡不悛數忓擾官司。覓鄉人事過無問大小常生恐嚇。於自村社之內。無事橫生整理。大小譏訶是非浪作。但有牛羊蹤暴士女相爭。即將向縣。縣令斐瞿曇用為煩碎。初二三迴與理。後見事繁不與理。操後經州。或上表聞徹。惡心日盛。人皆不喜見操自知性惡。
亦向人說云。吾性多急暴口。從武德已來四度受戒。持行禮拜。日誦經論。化人為善。然有大小侵己操不能忍。後至永徽元年四月七日夜。忽有一人。從東來。騎白馬著青衣。直到操門。操見遂共溫凉訖。人云。東陽大監故遣我追儞。為儞自生已來。毒心纏縛不能忍捨。逢人即說勸善。己身持戒不全。慳貪不施。自噵我有善心供養三寶。然未曾布施片財。雖口云慙愧。心中即生別計惑亂凡俗。為此喚汝。須臾不見來人。操身在門忽然倒地。口不能言。
唯心上少暖。家人轝將入舍臥。經宿不蘇。然操已到東陽都錄處。于時府君大衙未散。操遂私行曹司。皆有机案牀席。甚大精好。亦有囚人。或著枷鎖露頭散腰。或坐立行住。如是罪人不可算數。操向東行過到一處。處孔極小。唯見火星流出臭煙熢[燉-享+孛]。不中人立。復有兩人。手把鐵棒修理門首。操因問把棒人。此是何。曹司答云。是猛火地獄。擬著持戒不全人。或修善中休人。知而故犯。死入此處。聞道有一楊師操。一生喜論人過。
每告官司噵他長短。逢人詐言慙愧。有片侵陵實不能忍。今欲遣入此處。故修理之。其人今日是四月八日。家人為操身死布施齋供。曹司平章還欲放歸。未得進止。我在此間待師操。操便叩頭禮謝自云。楊師操者弟子身是。願作方便。若為得脫。此人答云。儞但至心禮十方佛。殷心懺悔改却毒心。即隨往生。不來此處。雖懷惡意一期能悔。如菩薩行。不惜身命得生淨土。師操得此語已。即便依教發露殷勤懺悔。遂放還家。經三日得活。
操得穌已具述此事。操於後時便向惠靖禪師處改過懺悔。身今見在。年至七十有五。每一食長齋六時禮懺。操田臨官道。因行看麥。見牛三頭暴食麥苗。操就牛慙愧。不復驅出。歸家後日行麥不死。但有牛跡。涇陽西界有陳王佛堂。多人聚集。操向眾人具述其事。道俗驚恠禮懺彌殷。其夜作夢見有人來語操云。我是使人故來誡儞。儞既止惡更不追儞。但儞勤誠修善。不須憂之。有僧見操。傳向臨說。
唐冀州頓丘縣有老母姓李
年可七十。無子孤老。唯有奴婢兩人。家鎮酤酒。添灰少量分毫經紀。貞觀年中因病氣斷。死經兩日。凶器已具。但以心上少溫。然始蘇活。口云。初有兩人並著赤衣。門前召出之。有上符遣追。便即隨去。行至一城。有若州郭。引到側院。見一官人。衣冠大袖憑案而坐。左右甚多。階下大有著枷鎖人。防援如生。官府者遣問老母。何因行濫酤酒多取他物。擬作法華經已向十年何為不造。老母具言。酒使婢作。量亦是婢。經已付錢一千文與隱師。
即遣追婢。須臾即至。勘當元由。婢即笞四十放還。遣問隱師。報云。是實。乃語老母云。放汝七日去。經了當來得生善處。遂爾得活。復有人問。勘校老母。初死之時。婢得惺悟久而始蘇。腹背青腫。葢是四十杖迹。隱禪師者。本是客僧。配寺頓丘。年向六七十。自從出家即頭陀乞食。常一食齋。未甞暫輟。遠近大德並皆敬慕。老母病死之後。隱師夢有赤衣人來問。夢中答云。造經是實。老母乃屈鄉閭眷屬及隱禪師行道。雇諸經生眾手寫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