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有姿色。遂與閣下丁豐史華期二人姦通。範當出行不還。帳內督孫元弼。聞丁豐戶中有環珮聲覘視。見桃英與同被而臥。元弼扣戶叱之。桃英即起攬裙理鬂。躡履還內。元弼又見華期帶佩桃英麝香。二人懼元弼告之。乃共謗元弼與桃英有私。範不辯察。遂殺元弼。有陳超者。當時在座。勸成元弼罪。後範代還。超亦出都看範。行至赤亭山下。值雷雨。日暮。忽然有人。扶超腋逕曳將去八荒澤中。雷光照見。一鬼面甚青黑。眼無睛子。
曰吾孫元弼也。訴怨皇天。早見申理。連時候汝。乃今相遇。超叩頭流血。鬼曰。王範既為事主。當先殺之。賈景伯孫文度。在泰山玄堂下。共定死生名錄。桃英魂魄。亦取在女青亭。至天明。失鬼所在。超至楊都。詣範未敢謝之。便見鬼從外來逕入範帳。至夜範始眠。忽然大魘。連呼不醒。家人牽青牛臨範上。并加桃人左索。向明小蘇。十數日而死。妾亦暴亡。超乃逃走長千寺。易性名為何規。後五年。二月三日。臨水酒酣。超云。
今當不復畏此鬼也。低頭便見鬼影已在水中。以手搏超鼻。血大出。可一升許。數日而死。
宋沙門僧規者
武當寺僧也。時京兆張瑜。于此縣常請僧規在家供養。永初元年十二月五日。無痾忽暴死。二日而蘇愈。自說云。五日夜二更中。聞門衖間嘵嘵有聲。須臾見有五人炳炬火執信幡徑來入屋。叱喝僧規。規因頓臥怳然。五人便以赤繩縛將去。行至一山都無草木。土色堅黑有類石鐵。山側左右白骨填積。山數十里至三岐路。有一人甚長壯。被鎧執杖。問曰。五人有幾人來。答正一人耳。五人又將規入一道中。俄至一城。外有屋數十。築壤為之。
屋前有立木。長十餘丈。上有鐵梁。形如楔槹。左右有匱貯土。土有品數。或有十斛形。亦如五升大者。有一人衣幘竝。赤。語規曰。汝生世時有何罪福。依實說之。勿妄言也。規惶悑未答。赤衣人如局吏云。可開簿檢其罪福也。有頃吏至長木下。提一匱土懸鐵梁上稱之。如覺低仰。吏謂規曰。此稱量罪福之秤也。汝福少罪多。應先受罰。俄有一人衣冠長者。謂規曰。汝沙門也。何不念佛。我聞悔過可度八難。規於是一心稱佛。衣冠人謂吏曰。
可更為此人稱之。既是佛弟子。幸可度脫。吏乃復上匱稱之。秤乃正平。既而將規至監官前辯之。監官執筆觀簿遲疑久之。又有一人朱衣玄冠珮印綬執玉版。來曰。筭簿上未有此人名也。監官愕然。命右右收錄云。須臾見反縛向五人來。監官曰。殺鬼何以濫將人來。乃鞭之。少頃有使者。稱天帝喚道人來。既至帝宮經見踐歷。略皆金寶。精光晃昱。不得凝視。帝左右朱衣寶冠飾以華珍。帝曰。汝是沙門。何不勤業。而為小鬼橫收捕也。
規稽首諸佛祈思請福。帝曰。汝命未盡。今當還生。宜勤精進。勿屢游白衣家。殺鬼取人亦多枉濫。如汝比也。規曰。橫濫之戹。當以何方而濟免之。帝曰。廣設福業最為善也。若不辦爾可作八關齋。生免橫禍死離地獄。亦其次也。語畢遣規去。行還未久。見一精舍。大有沙門。見武當寺主白法師弟子慧進皆在焉。居宇宏整資待自然。規請欲居之。有一沙門曰。此是福地非君所得處也。使者將規還至瑜家而去。何澹之。東海人。宋大司農。
不信經法多行殘害。永初中得病見一鬼。形甚長壯牛頭人身。手執鐵叉晝夜守之。憂悑屏營。使道家作章符印錄。備諸禳絕而猶見如故。相識沙門慧義。聞其病往候之。澹為說所見。慧義曰。此是牛頭阿旁也。罪福不昧唯人所招。君能轉心向法。則此鬼自消。澹之迷俍不革。頃之遂死(〔右一〕驗出冥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