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源禪師謂予曰。道人保養。如人病須服藥。藥之靈驗易見。要須忌口乃可。不然服藥何益。生死是大病。佛祖言教是良藥。染污心是雜毒。不能忌之。生死之病無時而損也。予愛其言。追念圓覺經曰。末世諸眾生。心不生虗妄。佛說如是人。現世即菩薩。法華經曰。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但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南岳思大禪師悟入法華三昧。即誦曰。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汾陽無業大達國師。一生答學者之問。但曰莫妄想。
是謂稱性之語。見道徑門。而禪者易其言。反求玄妙。可笑也。
三祖信心銘.誌公十二時歌.永嘉證道文。禪者不可不誦。退之見大顛事.傅大士四相頌。雖不言於宗門。何傷乎。
定上座。不知何許人。臨濟會中。號稱龍象。初至臨濟。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臨濟下座。搊住曰。速道。速道。定擬議。濟掌之。輒推去。傍僧呼曰。何不禮拜。定拜起。汗如雨。因大悟。巖頭.雪峰.欽山三人往河北。道逢定鎮府來。問曰。臨濟和尚徤否。定曰。已化去也。相顧嘆息。又問。有何言句示眾。定曰。尋常上堂曰。汝等諸人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自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欽山曰。何不道。赤肉團上非無位真人。
定忽擒住曰。且道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去多少。速道。速道。欽色動。不能對。巖頭.雪峰勸解之。定曰。若不是這兩箇老凍醲。[祝/土]殺尿床鬼子。又過橋。見三講人方論法義。定倚杖聽之。講者戲問曰。禪者。如何是禪河窮到底。定捉住。欲拋置水中。兩講人驚抱持之哀告。定曰。若不是汝輩。且教這漢窮到底。臨濟宗旨。貴直下便見。不復留情。定公所用。舒卷自在。如明珠走盤。不留影迹。可畏仰哉。
南禪師居積翠。時有僧侍立。顧視久之。問曰。百千三昧。無量妙門。作一句說與汝。汝還信不。對曰。和尚誠言。安敢不信。南公指其左曰。過這邊來。僧將趨。忽咄之曰。隨聲逐色有甚了期。出去。一僧知之。即趨入。南公理前語問之。亦對曰。安敢不信。南公又指其左曰。過這邊來。僧堅不往。又咄之曰。汝來親近我。反不聽我語。出去。其門風壁立。雖佛祖亦將喪氣。故能起臨濟已墜之道。而今人誣其家風但是平實商量。可笑也。
子常愛王梵志詩云。梵志翻著襪。人皆謂是錯。寧可刺你眼。不可隱我脚。寒山子詩云。人是黑頭蟲。剛作千年調。鑄鐵作門限。鬼見拍手笑。道人自觀行處。又觀世間。當如是游戲耳。
淨業障經曰。世尊謂無垢光曰。寢夢犯欲。本無差別。一切諸法本性清淨。然諸凡夫愚小無智。於無有法不知如故。妄生分別。以分別故。墮三惡道。古佛同聲說偈曰。諸法同鏡像。亦如水中月。凡夫愚惑心。分別癡恚愛。諸法常無相。寂靜無根本。無邊不可取。欲性亦如是。然教乘所論。開遮不一。故曰九結十纏。性雖空寂。初心學者。且須離之。是以諸佛所說深經。先誡不可於新發意菩薩說。慮種子習重發起現行。又為觀淺根浮。
信解不及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