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莫能逃其言。今雖對面終身論辯。莫辨邪正者有矣。其故何哉。以其臨死生之際。超然自得如此。則其平生所養高妙可知。惜乎莫有嗣之者。師與西峰雲豁禪師。兄弟也。
百丈山第二代法正禪師。大智之高弟。其先甞誦涅槃經。不言姓名。時呼為涅槃和尚。住成法席。師功最多。使眾開田方說大義者。乃師也。黃蘗.古靈諸大士皆推尊之。唐文人武翊黃撰其碑甚詳。柳公權書妙絕古今。而傳燈所載百丈惟政禪師。又係於馬祖法嗣之列。誤矣。及觀正宗記。則有惟政.法正。然百丈第代可數。明教但皆見其名。不能辨而俱存也。今當以柳碑為正。
古佛偈曰。如人掘路土。私人造為像。愚人謂像生。智者言路土。後時官欲行。還將像填路。像本無生滅。路亦非新故。又偈曰。諸色心現時。如金銀隱起。金處異名生。與金無前後。故文殊師利言。此會諸善事。從本未曾為。一切法亦然。悉等於前際。所以正作時無作。以無作者故。當為時不為。以無自性故。任從萬法縱橫。常等無生之際。乃知磁石決不吸鐵。無明不緣諸行。龐公臨終偈曰。空花落影。陽焰翻波。永明和尚嘆味其言曰。
此為不墮有無之見。妙得無生之旨也。學者可深觀之。
大智度論曰。復次有人謂地為堅牢。心無形質。皆是虗妄。以是故。佛說心力為大行般若波羅蜜。故散此大地以為微塵。以地有色香味觸重故。自無所作。水少香故。動作勝地。火少香味故。勢勝於水。風少色香味故。動作勝火。心無四事故。所為力大。又以心多煩惱。結使繫縛故。令心力少有漏。善心雖無煩惱。以心取諸法相故。其力亦少。二乘無漏心雖不取相。以智慧有量。及出無漏道時。六情隨俗分別取諸法相故。不盡心力。
諸佛及大菩薩智慧無量無邊。常處禪定。於世間涅槃無所分別。諸法實相其實不異。但智有優劣。行般若波羅蜜者。究竟清淨。無所罣礙。一念中能散十方一切如恒河沙等三千大千國土.大地諸山微塵故。知其心有此大力。眾生妄隔而不自覺知。我願聞此法者。隨順禪定。而自修行。使稱覺體本來清淨。此非興役功用之難。第約之心耳。今家山徧十方。衣食可終老。人生可憂者。皆已免離。於此不以為意。則非背負佛祖恩德乎。
景福順禪師。西蜀人。有遠識。為人勤渠。叢林後進皆母德之。得法於老黃龍。昔出蜀與圓通訥偕行。已而又與大覺璉游甚久。有贊其像者曰。與訥偕行。與璉偕處。得法於南。為南長子。然緣薄。所居皆遠方小剎。學者過其門莫能識。師亦超然自樂。視世境如飛埃過目。壽八十餘。坐脫於香城山。顏貌如生平。生與潘廷之善。將終。使人要延之敘別。延之至。而師去矣。其示眾多為偈。皆德言也。有偈曰。夏日人人把扇搖。冬來以炭滿爐燒。
若能於此全知曉。塵劫無明當下消。又作趙州勘婆偈曰。趙州問路婆子。答云直與麼去。皆云勘破老婆。婆子無你雪處。同道者相共舉。又作黃龍三關頌曰。長江雲散水滔滔。忽爾狂風浪便高。不識漁家玄妙意。偏於浪裏颭風濤。又曰。南海波斯入大唐。有人別寶便商量。或時遇賤或時貴。日到西峰影漸長。又曰。黃龍老和尚。有箇生緣語。山僧承嗣伊。今日為君舉。為君舉猫兒。偏解捉老鼠。
朱顯謨世英。昔官南昌。識雲庵。未幾。移漕江。東以書來問佛法大旨。雲庵答之曰。辱書以佛法為問。佛法至妙無二。但未至於妙。則[牙-(必-心)+?]有長短。苟至於妙。則悟心之人如實知自心究竟。本來成佛。如實自在。如實安樂。如實解脫。如實清淨。而日用唯用自心。自心變化。把得便用。莫問是非。擬心思量。已不是也。不擬心。一一天真。一一明妙。一一如蓮華不著水。所以迷自心故作眾生。悟自心故成佛。而眾生即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