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妄以雲門.臨濟二宗競者。可發一笑。
草堂禪師牋要曰。心體靈知不昧。如一摩尼珠圓照空淨。都無差別之相。以體明故。對物時能現一切色相。色自差而珠無變易。如珠現黑時。人以珠為黑者。非見珠也。離黑覔珠者。亦非見珠也。以明黑都無為珠者。亦非見珠也。馬祖說法。即妄明真。正如以黑為珠。神秀說法。令妄盡方見覺性者。離妄求真。正如離黑覔珠。牛頭說法。一切如夢。本來無事。真妄俱無。正如明黑都無為珠。獨荷澤於空相處。指示知見。了了常知。正如正見珠體。
不顧眾色也。密以馬祖之道如珠之黑。是大不然。即妄明真。方便語耳。略知教乘者皆了之。豈馬祖應聖師遠讖為震旦法主。出其門下者如南泉.百丈.大達.歸宗之徒。皆博綠三藏。熟爛真妄之論。爭服膺師尊之。而其道乃止於如珠之黑而已哉。又以牛頭之道。一切如夢。真妄俱無者。是大不然。觀其作心王銘曰。前際如空。知處迷宗。分明照境。隨照冥濛。縱橫無照。最微最妙。知法無知。無知知要。一一皆治知見之病。而荷澤公然立知見。
優劣可見。而謂其道如明黑都無為珠者。豈不重欺吾人哉。至如北秀之道。頓漸之理。三尺童子知之。所論當論其用心。秀公為黃梅上首。頓宗直指。縱曰機器不逮。然亦飫聞飽參矣。豈自甘為漸宗徒耶。盖祖道于時疑信半天下。不有漸。何以顯頓哉。至於紛爭者。皆兩宗之徒。非秀心也。便謂其道止如是。恐非通論。吾聞大聖應世。成就法道。其權非一。有顯權。有冥權。冥權即為異道。為非道。顯權則為親友。為知識。庸詎知秀公非冥權也哉。
唐僧復禮有法辯。當時流輩推尊之。作真妄偈。問天下學者曰。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從真有妄生。此妄何所止。無初即無末。有終應有始。無始而無終。長懷懵茲理。願為開玄妙。析之出生死。清凉國師答曰。迷真妄念生。悟真妄即止。能迷非所迷。安得長相似。從來未曾悟。故說妄無始。知妄本自真。方是恒妙理。分別心未忘。何由出生死。圭峰禪師答曰。本淨本不覺。由斯妄念起。知真妄即空。知空妄即止。止處名有終。迷時號無始。
因緣如幻夢。何終復何始。此是眾生源。窮之出生死。又曰。人多謂真能生妄。故妄不窮盡。為決此理。重答前偈曰。不是真生妄。妄迷真而起。悟妄本自真。知真妄即止。妄止似終末。悟來似初始。迷悟性皆空。皆空無終始。生死由此迷。達此出生死。予味二老所答之辭。皆未副復禮問意。彼問真法本淨。妄念何由而起。但曰迷真不覺。則孰不能答耶。因為明其意。作偈曰。真法本無性。隨緣染淨起。不了號無明。了之即佛智。無明全妄情。
知覺全真理。當念絕古今。底處尋終始。本自離言詮。分別即生死。
雲菴和尚甞曰。諸佛隨宜說法。意趣難解。如起信曰若有眾生來求法者。隨己能解。方便為說。不應貪著名利恭敬。唯念自利利他。回向菩提故者。為弘法太峻者言之也。圓覺曰末世眾生欲修行者。應當盡命供養善友。事善知識。彼善知識欲來親近。應斷瞋恨。現逆順境。猶如虗空者。為求道不精進者言之也。雖然。為弟子者能不忘精進。則為師者不害於太峻。方今學者未能盡致敬之禮。而責以慳法則過矣。侍者進曰。然則三世如來法施之式。
可得聞乎。曰。法華曰。於一切眾生平等說法。以順法故。不多不少。乃至深愛法者。亦不為多說。此佛之遺意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