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才妄作。讀書蕭寺中。見六祖壇經。妄舉硃筆塗抹。回家暴亡。示夢於父曰。告以塗抹壇經。現在地獄。身帶火枷。苦楚難忍。父為我到寺讀書處尋出壇經。洗去塗痕。庶可脫苦。父悲痛不勝。入寺搜訪。果見原本。急洗去舊痕。併發心重刻一部流通。為子懺罪。
罷翁曰。六祖大師以肉身大士示現曹溪。所說壇經與金經無異。沈生塗抹何其妄哉。幸父重刊印行流通。不惟脫苦。定超生善趣矣。古曰。因地而倒還從地起。豈不然乎。有數禪客見重刻本向余說。
支庠友以誤傷人命祿籍頓消
嘉善庠友支某。向負才名。己酉夏赴嘉興科試。白日見一鬼入腹中。遂仆地發北音索命。家僮急具舟載回。請幽瀾寺主人西蓮師問曰。汝何方邪鬼。敢纏攪支相公耶。鬼高聲答曰。吾非邪鬼。因有宿仇因緣已至。故來索報。蓮師詰其故。鬼云。吾於明初在徐中山部下為副將。姓洪。名洙。主將姚君見吾妻汪氏色美。懷貪婪惡意。會某處賊叛。姚以老弱兵七百人命余征討。余力不支。余軍覆沒。姚收余妻。妻縊死。余銜此深仇。累世圖報。奈姚君末路悔恨修行。
次轉生為高僧。次為大詞林。三世復為戒行僧。四世為大富人好施。予皆不能報。今第五世。當酉戌連捷。某年以舞弄刀筆致傷餘杭縣鬻茶客四人。冥府已削去祿籍。故吾得來索命耳。西蓮師聞其言有序。遂開示曰。君言鑿鑿。定屬不誣。但吾佛教中有上妙經懺。可以為君解冤釋結。超生善逝。何苦止圖報復雪一時之忿乎。鬼戄然曰。若得如此甚善。但恐虗誑不實。如果起道場。吾即離支公到中堂禮佛矣。因徵西蓮師立券焚化。遂為起建法筵。支公霍然而醒。
數日後復仆地發北音。乃復請西蓮師責讓曰。君以超薦遠去。何故復來。鬼曰。吾承佛力已得超生。斷無反覆。今將來索命者乃鬻茶客四人。非我也。恐師疑我無信。故來奉報耳。言畢遂去。次支公病發。不信宿暴卒。
罷翁曰。余辛亥秋持鉢嘉善寓幽瀾寺二旬餘。西蓮師為余述甚詳。此因果最確。家諭戶曉。無不知者。故詮次附錄。隱其名表。
現果隨錄卷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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