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寺又一沙彌靈灝。素不持戒。有瑞光上座率清眾各出己資。結大悲懺期。灝亦預焉。正在期中。仍私行不軌。遂夢關帝截其首去。次日即嘔血不已。重病數月而死。
佛日寺釋實相。中年出家。惟勤修苦行。炤管常住為事。隨作務隨念佛。所得即施不留餘貲。不與人諍亦無怒容。壬申秋忽一日語人曰。吾明日當西逝。乃借雲棲一老人坐龕。次日洗浴剃髮髮未竟。已坐脫矣。
安吉州龍溪菴釋了空。延覺海法主講法華經。因迎送之禮殷重。里人妬之。誘一無賴莫姓者。打法主一拳。眾僧忿甚熟打。莫濱絕。里人乘機欲詐菴中。鳴官看驗。身無小傷需食更甚。官遂不能擬罪。逮輿歸俗舍則徧身皆損。飲食俱廢。半年後脇下尚流膿血。久久方愈。信伽藍護法之力不可思議云。癸酉春日過菴中。釋隱空親說。
世廟時吳城鄉紳陸俸。貪洞庭山西湖寺風水之勝。力謀吞噬。因本山鄒陸二氏極相抗訟。不遂厥志。乃放火焚殿。殿有古沉香觀音像。焚時香氣遠徹。後俸得奇疾。渾身癢發。滾水灌之。次第爛盡乃斃。同謀諸人並感惡報。
神廟時吳城鄉紳毛堪。侵天池寺作墓。將毀石佛殿為穴。天正晴朗。忽發厲雷。擊碎牌樓。堪懼因不毀此殿。留一二香火僧居之。然大剎已廢。其年。子女孫媳等俱死。後竟絕嗣。
楓橋有一豪民。素行無賴。恐被按院訪察。乃詐現善相。持珠念佛。戒酒斷牌。諸惡黨亦翕然從化。稱之為師。而實私行非法。仍造眾惡。但所言禍福皆悉靈驗。利養日盛。如此年餘。忽自思曰。我本無真心修行。尚感此善報。信是佛法不虗。因發真心。覓一好師。受三歸五戒。是後所言禍福百無一驗。利養遂絕。出怨聲曰。我向以詐偽修行。反多利養。今真心學道。更見坎坷。佛法豈有實效哉。悶而假寐見。有人告之曰。汝莫怪我。
汝向來詐偽虗誑妄談禍福。我輩得以互相佐助。今汝返邪歸正。我輩不復能相親近。故令汝無聊耳。
釋慈含與六湛遊野池畔。見二水蛭。次第變作青蜓。至第三水蛭出。六湛以草阻之。連阻三次。忽變作蜈蚣。
吳城陸湛源居士。至洞庭東山吳鳳林家。其家為營素供。吳母時年九十四歲。偶至厨下因問。為何營此素供。婢云請陸相公。又問陸相公年幾何。婢云年五十四。母驚歎曰。渠年五十四便已茹素。吾年九十四乃不斷腪耶。從今日即當永斷。子媳輩力阻之。俱不聽。仍設香燭請陸居士作證。越三年於臘月間。忽謂子曰。為我請陸先生來。子訝。問其故。答曰。吾將遠行。子問何往。答曰。兒何太癡。吾已九十七歲。安得無去。遂徧集子孫輩言別。
擇次日去。次日大雪。則云且俟天好方去。次日又問天好否。婢謬答云今日雪更甚。則云更俟天晴。未幾見日光炤室。乃曰。汝等詒我。速取我淨衣及取香水來。遂起梳洗更衣禮佛。并遙禮湛源居士。馮几端坐。命眷屬同時輕聲念佛以送之。許久媳進茶湯。則已逝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