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禪林大老為之師承。媚當路貴人為之宗屬。申不請之敬。啟壞法之端。白衣登牀。膜拜其下。曲違聖制。大辱宗風。吾道之衰極至於此。嗚呼。天誅鬼錄。萬死奚贖其佞者歟。嵩禪師原教有言。古之高僧者。見天子不名。預制書則曰公.曰師。鍾山僧遠。鑾輿及門而牀坐而不迎。虎溪慧遠。天子臨潯陽而詔不出。當世待其人。尊其德。是故聖人之道振之。後世之慕其高僧者。交卿大夫尚不得預下士之禮。其出其處不若庸人之自得也。
況如僧遠之見天子乎。況如慧遠之自若乎。望吾道之興。吾人之脩。其可得乎。存其教而不須其人。存諸何以益乎。惟此未甞不涕下。禪師沒於熈寧十五年。其書以大法衰替。無人荷負為憂。頗如波旬今日入我法中。詐妄自欺以諛佞為得計。如師子身中虫。自食師子身中肉。此書不作可也哉。首楞嚴曰。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妖邪。熾盛世間。潛匿姦欺。稱善知識(云云)。又曰。云何賊人假我衣服。裨販如來。造種種業。皆言佛法。
却非出家具戒比丘。為小乘道。由是疑誤無量眾生。墮無間獄。淳熙丁酉。余謝事顯恩。寓居平田西山小塢。以日近見聞事多矯偽。古風彫落。吾言不足為之重輕。聊書以自警云。歸雲如本書。圓極岑跋云。佛世之遠。正宗淡薄。澆漓風行。無所不至。前輩彫謝。後世無聞。叢林典刑幾至掃地。縱有扶救之者。返以為蠻子也。余觀踈山本禪師辨佞。詞遠而意廣。深切著明。極能箴其病。第為妄庸輩知識暗短。醉心於邪佞之域。必以醍醐為毒藥也。
淳熙壬寅上巳。圓極彥岑書于江左五峰。
○懶菴樞和尚。黃龍下尊宿。承嗣道場慧。初。孝宗皇帝雖向佛乘。未知有宗門下奇特事。皆是此老引進。故瞎堂.拙菴然後印可之。要知其來歷。皆樞之力也。樞謝事靈隱。後居于明教永安蘭若。逍遙自適。有絕句題于壁曰。雪裏梅華春信息。池中月色夜精神。年來不是無嘉趣。莫把家風舉似人。可見其胸次也。
○竦空谷者。餘杭人。在象田演座下充維那。為人清苦貧甚。冬則蘆華當絮。自非本色叢林。斷不放複。故演為頌其道號曰。谷空空谷谷空空。空谷全超萬象中。流水落華渾不見。清風明月却相容。後在天童沿流縛屋。號曰吊古。多有兄弟陪其勝遊。余時在玉几拙菴老人會中。以頌寄之曰。聞君縛屋傍山阿。遠吊龍湫諾詎羅。未必將身潛碧嶂。且圖蹺足向清波。韻傳空谷人難到。門掩山華雪不過。我待秋風洗巗壑。杖藜相與傲烟蘿。
竦以清氣入骨。成烟霞痼疾。遂終于太白。
○五臺艸衣文殊像。始自本朝元豐間。大尉呂惠卿因戍邊遊臺山。見其貌。嚴童子。體黑而被髮。以蒲自足纏至肩。袒右膊。手執梵夾與呂論華嚴大旨。而呂不知其大士。洎呵呂以凡情測于聖意。呂方窹下拜。而童子乃化文殊形。跨金毛隱隱入雲中矣。呂從是悔恨。歸家逾月。鬱鬱不樂。後家人告以至誠懇惻。聖容必現。呂如其言。乃竭誠悔過。期於必現而後已。一日早起。乃見大士現於香几間。呵云。胡為住相。貪著之甚邪。呂曰。
正欲世人咸見大士示化之真容耳。急命畫工圖之。頃刻不見。其像遂傳于京洛間。今在處或見之。余蓄一本。乃吳僧梵隆之筆。期終身以奉之。甞記典牛和尚一贊最佳。其詞曰。潦倒南泉。不識道理。大小曼殊室利。貶向鐵圍山底。至今頭又不梳。面又不洗。一箇渾身坐在艸裡。鈍根呂公猶不瞥地。指出金毛。當下迷己。靠倒了也。蘇盧悉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