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熈初。孝宗皇帝親書太白名山四字以錫之。朴住蘆山。有上堂云。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德山棒頭耳聾。臨濟喝下眼瞎。雖然一搦一擡。就中全生全殺。遂喝一喝。卓拄杖一下。敢問諸人。是生是殺。良久。云。君子可八。
○深巳菴。永和人。嗣玅癡禪。甞有頌送之。曰。送君還憶深師叔。兩眼依前聽轆轤。後住溫州報恩。有冬至小參云。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寒風劈面來。籬頭吹觱栗。下座。余時在旦過中聞其舉揚。便知其得雲門向上之旨。惜無人嗣續之。韶陽之道。遂湮沒於此人焉。
○月堂昌和尚。嗣玅湛。孤風嚴冷。學者罕得其門而入。歷董名剎。後終于南山淨慈。智門祚禪師法衣傳下七世。昌既沒。則無人可擔荷。遂留擔頭交割。今現存焉。故瞎堂遠為起龕。有三十載羅龍打鳳。勞而無功。佛祖慧命如塗足油。雲門正宗如折襪線之句。嗚呼。可不悲哉。
○龜山光和尚。參玅喜於洋嶼時。凡半年無啟口處。一日入室。喜問曰。喫粥了也。洗鉢盂了也。去却藥忌。道將一句來。光曰。裂破。喜莊色曰。又來者裏說禪那。師於言下大悟。遍體汗下。遂禮拜。喜以偈印曰。龜毛拈得咲咍哈。一擊萬重關鎻開。慶快平生是今日。孰云千里賺吾來。光作投機頌云。當機一拶怒雷吼。驚起法身藏北斗。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得鼻孔失却口。喜見之。曰。此正是禪中狀元也。因號為光狀元。
○自得暉和尚。在長蘆祖照席下。時一窩蜂發。眾皆散去。唯師與宗白頭者不動。私謂曰。參禪本為歒生死。豈可因此難便逃避。況我色身又弱。若至中路也。則落他手。賊既至。見眾僧俱散。唯暉在堂中坐禪。爭以箭射之。俱不中。暉寂然不動。末後一箭從袖射透函櫃。暉方驚覺。因此成顫病。宗白頭者坐庫司。賊見。遂縛之。欲射殺。傍有直歲僧再三近前白賊乞代。賊曰。汝是他何眷屬。僧曰。此僧已參得禪了。他時可出來為大善知識。
教化眾生。我未曾參得。便死無緊要。故乞代之。賊奇其言。二人俱放。後宗居明之翠巗。其道大振。向所代命者亦來座下。宗常謂曰。此乃再生父母也。信之。參禪若具正因般若。豈無驗哉。
○開善謙和尚。建寧人。初之京師。謁圓悟。無所省發。後隨玅喜菴于泉南。喜領徑山。謙亦侍行。未幾。喜令往長沙。通紫巗居士張魏公書。謙自惟曰。我參禪二十年。逈無入處。更於此行。決定荒廢。意欲無行。友人竹原菴主宗元者。乃責曰。不可在路參禪不得。吾與汝俱往。謙不得已而往。在路泣。謂元曰。我一生參禪。殊無得力處。今又途路奔走。如何得相應去。元告之曰。但將諸方參得底.悟得底。圓悟.玅喜與汝說得底。
都不要理會。途中可替底事。我盡替得你。只有五件事替你不得。你自家祇當。謙曰。甚五件事。願聞其說。元曰。著衣.喫飯.屙屎.送尿.拖箇死屍路上行。謙於言下大悟。不覺手舞足蹈曰。非兄。某甲如何得此田地。元乃曰。汝這回方可通紫巗書。吾當回矣。元即歸建上。謙到長沙留半載。秦國夫人亦因師打發大事。乃還雙徑。玅喜策杖倚門而待。一見謙曰。建州子。這回別了也。只管怨老僧。自是你時節未到。於是日益玄奧。後出世玄沙。
示眾云。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如何是密付底心。良久。云。八月秋。何處熱。又云。說佛說法。誑惑盲聾。論性論心。自投穽陷。行棒行喝。倚勢欺人。瞬目揚眉。野狐精魅。總不與麼。大似揚聲止響。別有奇特。也是望空啟告。畢竟如何。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